第二天下午，第二支運糧隊來了。
比上一支人更多——大約八十個押運兵，前後都有騎兵開道。趙虎趴在河溝邊上看著那隊人馬走近，低聲罵了一句。
“學聰明了。”
陳寧沒有答話。他蹲在溝邊，盯著那支運糧隊的行進方式——兵比糧多。北戎人己經知道這條路上不太平了。
但他還是打了。
這一次不是正面伏擊。陳寧把隊伍分成三路——趙虎帶人在運糧隊過河溝後從後方咬住尾巴，張石頭帶人從側面放箭製造混亂，他自己帶二十人繞到前路，砍倒兩棵樹攔住去路。
運糧隊被堵在中間，進退不得。
打了小半個時辰。繳獲八車糧。自己這邊又添了三個陣亡。
當天晚上，陳寧蹲在糧車旁邊扒了幾口冷飯。遠處北戎營地的方向，火光比前兩夜少了——那不是節省，是沒東西可燒了。
第三天上午，張石頭摸到北戎營地外圍看了看，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營地裡有馬倒下了。”
陳寧抬頭。
“宰了？”
“宰了。我看到了剝下來的馬皮。”
陳寧沒有說話。北戎人以馬為命——戰馬比士兵金貴。宰馬，說明真的沒糧了。
“還有呢？”
“營地裡吵了一早上。有兩個隊的頭人吵起來了——一個說要打，一個說要走。”
陳寧放下碗。
下午就會見分曉。
第三天下午，安縣西門外響起了號角。
嗚——嗚——
低沉的牛角號聲從北戎營地方向傳來，一聲接一聲，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低吼。
陳寧站在河溝北端的矮坡上，隔著三里地，看見了北戎營地的動靜。
帳篷在拆。有人在收繩子，有人在捆東西。
“要走？”趙虎在旁邊問。
陳寧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是走。”
“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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