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陳寧從寨牆上走下來。
昨晚那棵磚縫裡的草還立著。風停了，草葉上掛著露水。
他看了一眼，沒動它，轉身往校場走。
五百多人己經列好了隊。沒有人說話。
趙虎站在最前面，臉黑著，嘴角繃成一條線。
陳寧走過去，掃了一眼佇列。
“昨晚有事？”
趙虎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字。
“跑了三個。”
陳寧的動作停了一下。
“哪三個？”
“後勤棚的劉麻子，北門值夜的孫七，還有……”
趙虎頓了一下。
“周成以前的親兵，錢大。”
風吹過來，把校場邊上的旗子吹得獵獵響。
陳寧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看著面前五百多張臉。
有人低著頭，有人看著別處，有人盯著自己的腳尖。
他心裡清楚——周成雖然跑了，但他留下的人，還沒走完。
“趙虎。”
“在。”
“那三個人，走了多久？”
“昨晚半夜。糧倉那邊少了三天的乾糧，還少了兩匹馬。”
陳寧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五百多人的隊伍，出了三個逃兵。
而且這三個，全是周成的人。
這不是巧合。
“通知張石頭。讓他沿小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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