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南的方向。”
寨南。不是寨東。不是周成的人首接從寨東過來的——是從寨南繞進來的。
陳寧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林止戈看著他。簾子在她手裡握著。沒有放下來。
“你要去找他?”
陳寧沒有說話。
“沈鶴鳴。”
陳寧站在那裡。
“嗯。”
“去哪裡找?”
陳寧沒有回答。他轉身。往北牆走去。
北牆根下。新填的泥在黑暗裡是一個深色的補丁。他蹲下去。伸手——摸到牆縫裡。
空的。
老人說“北牆牆縫裡還有一樣東西。你拿去。”——他己經拿走了。福伯的紙條。
但牆縫裡——還有別的。
他的手停在牆縫裡。指尖碰到一樣東西。不是紙。不是鐵。是一截繩子——舊麻繩,編進牆縫裡的。他拉了一下。繩子動了。他從牆縫裡拉出一截麻繩——大約一拃長。繩子一端拴著一個小東西。
黑的。皮的。
他拉出來。
是一隻舊皮護腕。跟老人給的那隻一樣——但這不是老人給的。這是另一隻。皮上刻著一行字。字不大。刻得很深——像是一刀一刀刻上去的,不是寫的。
“向北十里。老井。”
陳寧蹲在北牆根下。手裡握著那隻護腕。
北牆牆縫裡不止有福伯的紙條。還有一個人留的。
他站起來。把護腕握在手裡。
他沒有回議事廳。他走到馬棚。牽了他的馬。
寨門口的守衛看到他在夜裡牽馬過來——沒有說話。守衛把寨門拉開了一半。
陳寧沒有回頭。他騎馬出去了。
向北。
十里。
。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