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沒有立刻進議事廳。
他走出福伯的小屋——走過了那棵棗樹——走過了伙房門口——走到了校場上。灰綢子的人跟在他身後——隔著兩步——也停了。
校場上——有人看到他站在那裡——手裡夾著一個木匣——肩上還包著白布——就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沒有人上來問——不是不想問——是不知道從哪問起。
校場另一頭——趙虎靠在不遠處的牆上——手裡拄著那根木棍——盯著灰綢子的人——手按在刀柄上——沒有鬆開。他沒有說話——但他在那裡。
陳寧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等一下。”
沒有回頭。灰綢子的人沒有回話——但他停住了——沒有再跟。
陳寧轉身——往寨牆的方向走去。
寨牆的臺階——是土的——踩了不知道多少年——有些地方己經凹下去了。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實了——不是因為腿軟——是因為他在走最後一段路。
他走上寨牆。
晨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草原的氣息——和鐵的味道——和昨天晚上福伯屋裡那種——安靜的——味道。
寨牆上——沒有人。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
往北看。
開闊地上——前一天的血跡還在——暗紅色的——從寨門口延伸到山坡下——像一條幹涸的河。完顏烈倒下的地方——土己經被翻過一遍了——但印子還在——草還沒長出來。再往北——草原——灰色的——一望無際——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
北邊的風——還在吹。
往南看。
山。灰綠色的——一層疊一層。翻過那些山——是朔州。再往南——是京城。
風從北邊來——穿過他的肩膀——吹過他包著白布的傷口——涼了一下。風從南邊來——穿過寨牆——吹過校場上那些坐著的人——吹過福伯那扇虛掩的門。
他站在中間。
他從懷裡掏出一條白布——福伯屋裡拿的——疊好了放在木匣旁邊——看到他站起來——他順手揣進了懷裡。
他把白布展開——在左臂上——繞了兩圈——繫了一個結。布邊在風裡輕輕抖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袖子——遮住了。
身後——系統面板彈出來了。
沒有聲音。就是眼前——亮了——
熟悉的——冷的光。
【第三卷·北境之王·完成。】
一行字。下面——隔了一行——
。0008+：算結值勳功。完己】烈完·戰決終最【
】。00092：值勳功總【
】。駐常己】退不戰死【被。%51+韌防，%02+氣士時半一足不力兵，%52-氣士軍敵，%02+率錯容揮指，%03+氣士族異齊。全完·神軍：級評用信【
】。勳功累積續繼請。能技級營陣：覽預容鎖解。00005：件條鎖解階一下【
——註備像——號一小文正比——字行一出彈又——行一了隔——面下
。緒就己】局棋下天·卷西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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