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站在艙門口，低頭看了一眼下方。
直升機的位置距離視窗大約八米。
「你確定要這麼下去？」他回頭衝艙內喊了一句。
沈珏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怕什麼，你一個幾乎超越S級混血種的非人類還怕這個？」
「你又不是獵魔人。」
「跳就完事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曾經的自嘲與怯懦，而是一種被命運寵壞。肆無忌憚的張揚。
他縱身一躍，跳入視窗，黑色長擺風衣在身後猛然展開，如同一對收束的羽翼。
而後路明非穩穩地落在宴會廳正中央的舞臺上，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風衣的褶皺如流水般自然垂落，每一道摺痕都恰到好處，像是這件衣服天生就穿在一個從高處墜落的人身上。
領口微微敞開半寸，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玻璃折射光映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這是著名電影《駭客帝國》幾部曲中主角團的經典裝扮。
搭配上路明非此刻脫胎換骨般的氣質與面容，顯得冷峻，神秘。
全場死寂。
然後是第二個人。
沈珏以一種更加隨意的姿態從直升機上邁出，他沒有減速。
就那樣踏在空氣中，彷彿腳下有無形的臺階，一步一步緩緩走下虛空，最終落在路明非身旁。
他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環顧四周，微笑道：「挺熱鬧的。」
沈珏與路明非都身穿駭客帝國主角團的服飾。
這是沈珏特意要求的。
被加裝了鍊金裝置的直升機在天窗關閉前悄然，隱秘地升空離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宴會廳裡，三十多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舞臺上兩個人。
有人手裡的酒杯滑落，在地上摔出清脆的聲響。
柳淼淼捂住了嘴，陳雯雯第一次放下了手機，趙孟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紅酒杯舉在半空中，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塑。
路明非站在聚光燈下，摘下墨鏡，黃金瞳一閃而逝，朝著臺下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微微揚起嘴角。
「好久不見。」
「我沒遲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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