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評估
林知夏合上筆記本，抬頭看著玻璃對面。
“等一下。”她說，“你說完腎臟案了，但我問的藍色粉末呢？你跟我講腎臟案從頭到尾，和藍色粉末沒有任何關係。”
蘇燼看著她，沒說話。
“你還沒回答我。”林知夏說，“藍色粉末到底是什麼？”
蘇燼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搭著，目光平得像一面冰。
“你覺得那些人像是會印這種卡片的樣子嗎？”
“什麼卡片？”
“腎臟案裡發現的那張。”蘇燼說，“我告訴你了整個腎臟案的經過、關鍵節點、所有能找到的線索。你覺得那些人，像是會印這種卡片的樣子嗎？”
林知夏被反問得愣了一下。她翻了翻筆記，確實，從賬房到看場子的，沒有一個像是會和“優質基因”這種字眼沾邊的人。
“可是——”
“藍色粉末和腎臟案沒有關係。”蘇燼打斷她，“它出現在12·7專案現場，然後就沒有了。腎臟案從頭到尾，沒人見過它。”
林知夏沉默了幾秒。“那它到底在哪？”
蘇燼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門開了。陳野推門進來，在桌上放了一份檔案。蘇燼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停了一秒——很輕，但林知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是從陳野臉上移到檔案上的，離開的時候明顯慢了半拍，像是比平時多用了半秒。
“例行心理評估。”陳野對蘇燼說了一句，然後走了出去。門關上。
蘇燼的手指動了動，像是想碰那份檔案，又收了回去。她的目光在檔案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重新看著林知夏。
“來見我之前，”蘇燼開口，“你調查過我參與過的所有案件？”
林知夏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住了。她沒想到蘇燼會直接點破這件事，但既然被問到了，她也沒有否認的必要。
“是。”她說，“來之前，我把你經手的案子都過了一遍。12·7專案的資料裡提到了藍色粉末，檢測記錄有，但來源那一頁是空的，後續處理也沒有歸檔。所以我才會問你。”
蘇燼看著她，目光沒有移開。“你用什麼查的？”
“內部系統。”
“你的許可權？”
“瀏覽級別。不能下載。”
蘇燼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微妙的確認。“你瀏覽的那份記錄，”她說，“不完整。”
“我知道。”林知夏說，“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告訴我剩下的部分。”
蘇燼看了她幾秒，然後說：“下次查東西的時候，別用自己的賬號。”
林知夏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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