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身體還好嗎?”
“好,好得很。”李淑芬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倒是瘦了不少,是不是學校功課太累了?”
李花婷勉強笑了笑,沒敢說實話。
“沒事,就是最近事情多。”
“那你晚上一定要吃飽。”李淑芬唸叨著,“等我出院了,給你燉紅燒肉,你最愛吃的那種。”
李花婷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這些日子她拿命去拼,去賭,從沒想過要跟母親提半個字。
李淑芬永遠都是這樣,受了多大的罪,睜開眼第一句話,永遠是惦記著女兒有沒有吃飽。
“媽。”她低聲喚了一句,把臉埋在母親的肩膀上。
“怎麼了?”李淑芬有些疑惑地拍著她的背,“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沒有。”李花婷抬起頭,飛快抹了一把眼睛,“就是有點想你了。”
李淑芬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多問。
她這個女兒從小就懂事,報喜不報憂,自己心裡再苦,也從不肯讓她多擔一分心。
李花婷坐了半個小時,陪母親說了些學校的閒話,才起身告辭。
走出病房的時候,她的腳步很沉。
她想起玄夜昨晚說的那句話,想起海城地底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裂縫。
如果這次的敵人,真的比陸硯辭還要可怕,那麼醫院裡這些無辜的病人,還有她的母親,都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她攥緊了拳頭,轉身朝出租屋走去。
回到出租屋,玄夜已經能勉強坐起身,靠在床頭翻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那是黑市雲端商城裡買來的《幽冥誌異》殘卷,記錄著許多絕地天通之前的舊事。
“查到什麼了?”李花婷放下包,湊過去看。
玄夜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神情有些複雜。
“絕地天通之後,天地靈氣驟降,許多遠古的存在沒能來得及歸位,便被困在了陰陽交界的縫隙裡。”他緩緩念道,“其中一些,靠吞噬活人財富、貪念為生,歷經千年,越吃越強。”
李花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說,這次的對手,就是那種東西?”
“我不敢確定,但陸硯辭布的局,太精巧了。”玄夜合上古籍,“一個人族邪修,不可能憑空想出撕裂灰度裂縫、放出凶煞續命這樣的手段。”
“除非有人在背後教他。”
李花婷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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