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婷垂著眼睛，看著這個男人。
她把這些字眼全嚥進肚子裡，慢慢消化。
手指在掌心裡死死攥成拳頭，沒吭一聲。
她轉身往客房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
掏出那個破手機。
點開微信，按住語音鍵，給白貓發了條訊息。
她沒說周老闆的爛攤子，也沒提陸硯辭。
只簡短地留了幾個字：“地下有陣，我去破。”
發完就把手機揣回兜裡。
沒想到，白貓的回覆來得比討債的還快。
也是語音，點開只有三個字。
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狠狠搓過。
“等我下來。”
李花婷撇了撇嘴，這貓都半死不活了還在逞強。
她立刻按住語音反駁：“你別動。”
“我先下去探探路，你乖乖養傷。”
過了幾秒鐘，聊天介面彈出一段長長的文字。
語氣還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活爹味。
可字裡行間，有什麼東西硬邦邦地梗在裡頭。
“李花婷，你別不知好歹。”
“你重新有眼睛了，不等於你現在刀槍不入。”
“地下那個陣要是帶著血禁，你一個人下去瞎莽。”
“我要是在樓上感應到你出了事......”
“這條剛續上的腿，能不能撐著下樓都兩說。”
李花婷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半天。
她把手機鎖屏，塞進最深的口袋裡。
“放心，你這腿的藥錢我還沒賺回來，死不了。”她小聲嘟囔。
她沒有回樓上，轉頭又下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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