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孕婦,有三個當場被親人認了出來。
另外西個雖然沒被認出來,但看她們身上的衣裳和口音,也都是附近村鎮的人。
“還想跑?給我過來!”,林北三兩下跳到管家姜福面前,一把扯住他的領子將拖到村民們中間。
姜福被林北拽得踉蹌幾步,一頭栽在村民圍成的圈子裡,摔了個狗啃泥。
他那件綢布長衫撕了道大口子,山羊鬍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沫子,哪還有半點管家派頭?
“綁人!殺人!你們姜家喪盡天良!”,光膀子壯漢一把揪住姜福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掄起拳頭就要砸。
林北伸手攔住:“慢著,先讓他說。”
他蹲到姜福面前,語氣不急不緩:“姜管家,七個孕婦,七條人命,石家三口滅門,再加上這三輛黑布馬車,你覺得你今天還能活著走出這條街嗎?”
姜福渾身一激靈,眼神閃了幾下,忽然硬氣起來,啐了口唾沫:“你個小雜種算什麼東西!姜家的事也是你能管的?等我家老爺帶人過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識相的把老子放了,我還能替你們求個情,要不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姜福的腦袋被打得歪到一邊,嘴角當場裂了道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打他的不是林北,是那個拎斧頭的老頭。
老頭七十來歲的人了,這一巴掌卻掄得虎虎生風,打完之後手指頭戳著姜福的鼻子,渾身首哆嗦:“我閨女懷孕了,三年前回孃家路上不見了,找了大半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說!是不是你們姜家乾的!”
“還有我妹妹!”,一個年輕後生擠上來,眼眶紅得要滴血:“我妹妹兩年前去廟會,一去就沒回來!官府說是被拐子拐了,可柺子拐人為的是賣錢,誰會拐個大肚子的孕婦?你們姜家到底害了多少人!”
“我表姐也是!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去趕集,再也沒回來!”
“我嫂子去年冬天失蹤的!她肚子裡還有倆月的娃!”
一聲聲控訴像炸雷一樣在人群裡炸開,越說越多,越說越慘烈。
那些積壓在心底一年、兩年、三年的失蹤案,在這一刻全被想起來了,全被串起來了,全指向了姜家。
姜福癱在地上,看著周圍越圍越緊的人牆,看著那些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孔,終於繃不住了。
他雙手抱頭蜷成一團,帶著哭腔喊:“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我就是個管家!是老爺!是老爺和玄真道長讓我做的!”
“他們為什麼要綁孕婦?”,林北一把撥開眾人,揪著姜福的領子把他拽起來:“說!”
“我,我不敢說~”
“不敢說?”,光膀子壯漢掄起鋤頭,鋤刃對準姜福的腦門:“你不說,我這就劈了你!”
“我說!我說!”,姜福嚇得渾身篩糠似的抖,褲襠又溼了一片:“是為了,是為了獻祭!”
“獻祭?”
“對!獻祭!”,姜福徹底崩潰了,語速快得跟倒豆子似的:“八年前姜家還窮得叮噹響,玄真道長主動找上門,說石橋鎮後山底下壓著一座古墓,墓裡鎮著一隻地屍。
他說只要把姜家祖墳遷到地屍穴上面,每年必須在今天的子時,一下子送七個孕婦下去同時獻祭,地屍就會保姜家大富大貴。”
他說到這裡嚥了口唾沫,手腳都在抖:“老爺一開始不信,可那年他照道長說的做了以後,姜家當年就發了,收藥材的路上撿了個大主顧,藥鋪開了三家分號,田產翻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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