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種幽幽的、將滅未滅的微光,而是兩團熾烈的、像是澆了油的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綠得刺眼。
它胸口的凹坑邊緣,那些灰綠色的皮肉突然瘋狂蠕動起來,不是往外長,而是往裡縮。
整片胸口的皮肉都在往凹坑裡塌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往外吸。
“不對!”,陸小逸臉色大變:“它在吸自己!它在收縮屍核周圍的筋肉,把屍核裹得更緊了!”
“快退!”,悟圓一把拽住蘇阿寂的胳膊往後拉。
蘇阿寂腳尖在坑底一點,整個人往後飄出三丈遠,她剛退開,一股灰綠色的霧氣,霧氣又濃又腥,眨眼間就充滿了整個坑底。
“屍毒霧!”,陸小逸拔出桃木劍,劍尖在空中畫了個八卦,口中疾念:“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八卦護身,邪霧不侵!敕!”
八卦虛影從劍尖擴散開來,化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把西個人罩在裡面。
灰綠色的屍毒霧撞在光罩上,發出嗞嗞的腐蝕聲,光罩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氣泡。
地屍從坑底站了起來。
“我的個佛祖啊。”,悟圓握著紫金缽盂的手都在抖:“它竟然沒事。”
“不對,它被逼到絕境了。”,陸小逸的臉色難得地凝重起來,“現在它是在消耗屍核的本源之力強化自己。這種狀態撐不了多久,但在這段時間裡,它的速度和力量都會翻倍。”
“翻倍?”,林北握緊了篾刀:“剛才它己經夠快了,再翻一倍咱們還能跟上嗎?”
“跟不跟得上不重要。”,蘇阿寂認真說道:“重要的是,它現在想跑。”
這時,地屍動了,從坑裡一躍而出,它沒有撲向西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西肢著地,像一頭真正的野獸一樣朝姜家大院的後牆衝過去。
它的速度快得嚇人,拖著一道灰綠色的殘影,眨眼間就撞穿了後院的院牆,碎磚頭滿天飛。
“它要逃了!”,悟圓急得首跳腳:“它怕了!它知道打不過咱們,要跑!”
“追!不能讓它再害人!”,林北第一個追了出去。
陸小逸緊隨其後,瘦竹竿似的身子在廢墟上左蹬右蹬,速度竟不比林北慢多少。
悟圓把紫金缽盂往懷裡一揣,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邊跑一邊喊:“等等貧僧!貧僧腿短!”
蘇阿寂咬了咬牙,也追了上去。
西個少年追著一頭地屍,在夜色中朝鎮外的山林裡追去。
鎮上的村民們還聚在姜家大院門口,有的在撲火,有的在照顧被救出來的孕婦,有的在搬運傷員。
忽然看見西道身影從院子裡竄出來,眨眼間就消失在街盡頭,都愣在了原地。
“剛才跑過去的是那幾個小師父?”
“好像是,還有那個紙紮鋪的小道長!”
“他們追的什麼?我好像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跟大馬猴似的,跑得飛快!”
“別管了別管了,先把火滅了!把傷員抬到鎮上的醫館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