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撞破姦情,被挖眼割舌“疼,好疼啊~”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舌頭,說不出話~”
“你們~把我的眼睛還給我!把我的舌頭還給我!”
最後那一嗓子變了味兒,不再是單個孩子的聲兒,千絲萬縷的哭嚎咒罵全攪在一處,跟熬了幾十年的怨湯鍋子在這一刻炸了蓋似的。
思恩身上黑氣一股股往外冒,整個小小的身子離了地面,輕飄飄地懸在半空。
他緩緩轉動那顆腦袋,用那對只剩下窟窿的“眼窩”緩緩掃過院裡的人。
王金妹最先扛不住,膝蓋一軟撲通就跪癱在地上,渾身抖得跟過電似的。
胡長全也沒比他老婆強到哪兒去,鐵鍬還攥手裡,可那雙手抖得連鍬把都穩不住。
吳魁倒是稍微硬氣些,雖然臉上也沒了血色,可還是咬著牙往前橫了半步,擋在王金妹前頭,手裡的鎬頭握得指節都泛白。
只有吳老邪,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精光四射,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蹭了半步,鬼頭柺杖橫在胸前,杖頭兩點綠火幽幽地明滅。
“大伯母~”,思恩又開口了,這回落了實,聲音清晰了不少,可那股子怨毒濃得跟凝固了似的:“為什麼?為什麼?”
他抬起右手,指向王金妹和吳魁:“我只是看見你和他沒穿衣裳,你為什麼要騙我說有糖餅吃?為什麼要挖我的眼珠子?為什麼要割我的舌頭?為什麼~”
那聲“為什麼”炸在夜空裡,每個字都跟燒紅了的鐵釘似的往王金妹骨頭縫裡鑽。
她整個人癱在地上,腦袋撥浪鼓一樣搖:“沒有~沒有~你胡說~”
吳魁的臉瞬間白透了,鎬頭握得筋都繃出來,眼神慌了一瞬,馬上又被兇光頂上:“小雜種!胡咧咧什麼!你~”
“我沒胡說!”,思恩的嗓子猛地拔高,懸空的身子一震,周身黑氣瘋了一樣翻騰。
那些黑氣竟在他身後聚出形狀來,兩張模糊的人臉,一男一女,光著身子絞在一起,雖然看不清五官,可那身形輪廓......
王金妹短促地尖叫了一聲,兩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牆後頭,村長。胡老頭和胡太公同時吸了口涼氣,這下全明白了,思恩是撞破了別人見不得人的事兒才遭的毒手。
胡老頭嘴皮子哆嗦著:“造孽!真是造孽啊!”
胡長金眼眶已經紅透了,牙咬得咯咯響,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也渾然不覺。
“那天晌午~”,思恩的聲音忽然矮了下去,換了種孩童式的茫然和委屈:“我出去找小胖玩,聽見大伯母喊‘我要我要快給我’,我還以為她又在屋裡偷藏了好吃的。”
黑氣聚出來的畫面變了,一個六七歲男孩的背影,偷偷推開院門,穿過堂屋,輕手輕腳摸到王金妹房門口,從門縫往裡張望。
“我看見~”,思恩的聲音開始打顫:“大伯母沒穿衣裳,趴在床上慘叫,那個叔叔在她後頭,他在打大伯母,我,嚇得趕緊跑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王金妹突然像瘋了似的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朝思恩撲過去:“小畜生!我讓你滿嘴噴糞!”
她沒能挨著思恩的邊,胡思恩只是抬起那隻腫脹腐爛的右手,虛空那麼一按,砰的一聲,王金妹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整個人倒飛回去,重重砸在地上,嘴巴里噴出一口血來。
“然後你就追出來了~”,思恩的聲音越來越涼,黑氣裡的畫面跟著變,王金妹胡亂裹了件衣裳,滿臉驚慌地追在男孩後面,手裡攥著一塊糖餅:“你說思恩乖,來吃糖,剛才大伯母摔了,叔叔在幫我揉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