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笑。
除了天真以外，完全不知道作何評價。
不過他說的話確實發自真心，江城市的散修賽道前三名不可能有本地人在，這點他是絕對篤定的。因為做過調查的秘雲子很清楚，這一屆來到這裡的外地散修都是什麼實力。
「抱歉，前輩。」嶽聞淡淡一笑，「我要你的頭也沒什麼用，反正，咱們到時候看比賽表現就好了。」
「我真心覺得這對你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秘雲子凝眉不解道，「敢說能保你們前五十的僱主，應該就我們一家，因為我們天尊會今年派過來的天才足有三人。你們不接受邀請，最後下場大機率還是勉強混個出線名額，甚至運氣差些都出不了線。」
「那至少還有一分贏的希望，如果答應了你，那可就完全沒希望拿到頭名了。」嶽聞將身子向後仰靠到沙發上，「前輩，我就不送你了。」
「有志氣是好事，但是你們小地方的修行者，更重要的是得看清自己。」秘雲子站起身，目光明滅著說道：「在當地比同齡人高一頭，就以為自己是什麼天才人物，可以睥睨同代了，實則完全不知道人外之人。天外之天的存在，我想————你們會後悔的。」
「自己會開門吧？」趙星兒將下巴揚起，點了點門口。
「我說句難聽的，嶽先生，你這完全就是不自量力。」秘雲子最後陰沉的說了一聲，轉身走出事務所大門。
齊典皺眉道：「這完全沒有說我的難聽啊。」
門外車輪轉動，緩緩離開三人的視線。
「老闆，不愧是你。」趙星兒豎起大拇指，「但凡你想動搖一下，那我就要辱罵你了。」
「沒錯，嶽兄也沒有讓我失望。」齊典也道。
「你們以為我不想答應嗎？」嶽聞笑道：「只是加起來八十萬也不夠星兒煉罡，我還是得去跑荒區，不如拒絕他去搏一個頭名的希望。但凡他給到三百萬，你看我答不答應？」
當然，他這話只是開玩笑的。
畢竟頭名獎金才三百萬，天尊會為了保自家那三名選手，又不可能只找他們三個保鏢，至少拉十幾個好手結盟才敢說保出線吧？
要是每人給幾百萬，那他們每一屆那麼多成員參加，早就破產了。
很多人願意當這個保鏢，是覺得自己本身就沒有爭頭名的希望，即使正常去打比賽也最多就是前五十出線。這樣一來，跟一個實力強的老闆，也相當於結盟了，同樣出線還能白拿幾十萬。
但凡是有希望爭頭名的，就不可能看得上這個錢。
秘雲子的問題就在於，他認為江城市本地的散修就不可能有頭名的競爭力，也覺得你本地人應該有這個自我認知。
但是嶽聞偏偏覺得自己可以。
也許全世界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趙星兒和齊典覺得他可以。
但是也夠了。
「不過，當一次保鏢就給幾十萬。還能保名額，這種活兒我們不接，肯定還有很多人願意接。」趙星兒道：「這天尊會的人在積分賽裡，肯定是最強的一股勢力了。」
「是啊。」嶽聞點點頭，「這麼捨得出價，不愧是龍都來的大勢力啊。」
「捨得出價嗎？我覺得一般呢。」齊典默默退至角落。
開始畫圈詛咒。
當晚，嶽聞坐在床榻上，閉目沉浸於觀想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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