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隔離玻璃前,視線落在在病床上,轉頭看向一旁的葉承,聲音發顫:“葉醫生,凌浩他到底傷得怎麼樣?”
葉承一身白大褂,神色凝重地望向監護床,語氣沉緩:“腦部收到衝擊,什麼時候能醒,得看恢復情況。”
玻璃裡面,凌浩安靜躺著,臉上罩著呼吸機,身上纏滿各類管線,胸口隨著機器規律起伏,除此之外一動不動。
夏冉心口狠狠一揪。
明明早上分開時還好好的,不過短短大半天,人就躺在這裡不省人事。
酸澀感瞬間堵滿喉嚨,眼眶開始泛熱。
她垂下眼用力眨了兩下,想把那層溼意壓回去,可再抬起來的時候,視線還是糊了。
薄司珩趕到醫院時,遠遠看見長椅上完好無損的夏冉時,那顆懸了一路的心才終於落地。
夏冉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聽見腳步聲她抬了一下眼,掃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又低頭落回去。
薄司珩放輕腳步走到她面前,他緩緩蹲下身,把視線放平,喉結微滾一瞬,聲音低啞:“你怎麼樣?”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肩膀、手腕,確認了好幾遍,才停住。
夏冉搖了搖頭,聲音乾澀:“我沒事,有事的是凌浩。”
薄司珩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監護室,隨即他站起身,垂眼看著她,聲音好似墜了鉛:“這個案子,你們不要再碰了。”
夏冉猛然抬起頭,聲音終於有了點波瀾:“為什麼?線索已經摸到江鳴了,凌浩就是為了查這個才出事的,你現在讓我停?”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裡面比你看到的深,你們之前摸到的不過是最上面一層,再往下查,下一次躺進去的就是你。”
夏冉絲毫沒有要退的意思,聲音直接拔高了好幾度:“你現在讓我停,那凌浩呢?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躺在裡面,連能不能醒都不知道,你讓我停,他怎麼辦?他的罪白受了?”
薄司珩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沒有跟著她往上走,聲調輕了幾分:“我不是讓你們白受,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能扛的。”
“那誰能扛?”
夏冉倏然站起身,頂著紅紅的眸子仰起頭看著他,語氣哽咽:“你可以,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江家的事,你明明可以提早管,可你一直看著。等到凌浩出事了你才出來說停,薄司珩,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忍住沒有落下來的那層水光,心中泛澀,卻沒有接她的話。
沉默片刻,薄司珩的態度依舊強硬:“夏冉,案子到此為止,不許再跟。”
夏冉站在他面前,語氣堅定:“我一定要跟!”
空氣彷彿靜止。
兩個人隔著不到半步的距離,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場僵局。
他接起來,聲線冷硬:“說。”
電話那頭傳來彙報:“老大,江鳴自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