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頭,周身縈繞著一層寒涼與死寂,聲音低沉細碎,字字淬了冰:“這話,您還是留著跟我死去的母親說吧。”
薄司珩離開病房後,剛轉過拐角,就看見電梯口站著一個人影。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也沒有靠近的意思。
僵持好片刻,薄北辰率先打破沉默:“今年除夕,回家嗎?”
這話聽著溫和,但放在這樣的氛圍裡,只顯得格外客套疏離。
薄司珩眉梢微挑,唇角扯出一抹不帶溫度的笑:“距離過年還有兩個月,大哥想得倒是長遠。”
薄北辰神色不變,語氣得體:“你剛回京北,很多事不熟,不管是公事私事,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薄司珩笑意沒變,眼底冰涼,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那我就先謝過大哥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向電梯。
轉過身的瞬間,臉上僅剩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電梯門開啟,薄司珩抬步走進去,全程都沒有回頭。
醫院外頭不知何時落起了雪,零散的雪花在夜色裡慢慢飄落。
薄吟秋靠在車旁,身上落了點雪沫,看見薄司珩從醫院走出來,她立刻直起身:“冉冉睡著了。”
薄司珩目光掃過車身,淡淡的“嗯”了一聲。
隨即他走到駕駛室,抬手拉開車門,打算上車離開。
薄吟秋看著他緊繃冷淡的側臉,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小聲提醒道:“她今晚情緒不太對勁,睡著之前也不太踏實。”
薄司珩坐進駕駛座,抬手將車窗往下降了一半,他側頭看向車外的薄吟秋,語氣平靜:“知道了。”
夏冉感覺自己像是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渾身輕飄飄的,所有疲憊徹底被放空。
可這份安穩沒有持續多久,腳下忽然一空,整片雲海瞬間崩塌。
她控制不住地急速下墜,失重感全面襲來,心慌又無助。
她想開口呼救,想掙扎,可半點動作都做不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任由自己不斷往下墜落。
就在她心頭一沉,以為要徹底墜入黑暗的時候,一具溫熱堅實的懷抱穩穩接住了她。
淡淡的清寒氣息將她包裹住,乾淨又安心。
夏冉下意識地往那片溫暖裡縮了縮,她貪戀著這份安穩。
她不願醒,也捨不得醒。
這份難得的踏實與依賴,讓她只想沉溺在這方寸懷抱裡。
夏冉是被一陣電子提示音吵醒的。
她慢慢掀開眼皮,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薄司珩俊美剛毅的側臉。
”?了醒“:上臉睡的忪惺在落目,眸眼著垂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