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凌浩琢磨明白，夏冉已經結束通話電話，面色沉重地走回客廳。
凌浩立刻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夏冉搖了搖頭，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語氣挫敗：“還是不肯鬆口，一點都不配合。”
凌浩沉沉嘆了口氣：“從執業層面來講，我們沒有任何辦法。當事人拒絕配合取證，屬於合法行使自身權利。我們只能依規整理現有案卷材料，如實向主辦的蕭律師彙報案件現狀。”
“我不甘心。”夏冉聲音發緊，“真相就在眼前，就差最後一步，我們馬上就能把整件事查清楚，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凌浩看著她眼底不死不休的執拗，語重心長地說：“你以後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法理和現實本來就有落差，後續你會遇到更多證據充足，卻因當事人主觀意願卡殼的死局。尊重當事人選擇，接受辦案無力感，是執業律師的必修課，這是行業常態，不是所有正義，都能靠主觀執念落地的。”
“不行。”夏冉眼神固執，語氣堅定，“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凌浩看著她鑽牛角尖的模樣，無奈搖頭：“可程式上我們毫無突破口。你應該清楚執業紅線，我們不能誘導，脅迫當事人做出違背自身意願的行為，這屬於違規執業。難不成你要突破行業底線，強迫季霄配合辦案？”
夏冉沒接話。
她越過凌浩的肩膀，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個男人身上。
他依舊低著頭，逗著腳邊的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夏冉沉默了兩三秒，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側身繞過凌浩，一步步走到薄司珩面前：“到底要怎麼樣，您才肯答應幫我們這次？”
男人逗狗的動作頓住。
薄司珩抬起眼，眸光沉沉看向夏冉：“誰教的你，求人辦事是這個態度？”
夏冉胸口一堵，隨即她勉強扯出一個服軟的笑，語氣稍微放軟：“抱歉，是我態度不好，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求您幫忙。我們真的沒辦法了，求您，幫我們最後一次。”
薄司珩背靠沙發靠背，雙臂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脖頸微微後仰，慵懶地看著眼前的人：“空口說白話？求人幫忙，沒有一點實際表示？”
夏冉沒有料到他會說這個，著實反應了好一陣。
他說的實際行動，指的是什麼？
她只是一個實習生，沒身份、沒籌碼，什麼都拿不出來。
難不成他想要她這個人？
可兩年前她都主動成那個樣子，他都沒......
夏冉連忙晃了晃腦袋，強行把亂七八糟的雜念甩出去，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她抬眼看向薄司珩，語氣帶著無措：“您說的實際行動，指的是什麼？”
空氣安靜了一瞬。
薄司珩低頭瞥了眼腳邊的Leo，又抬眼看向神色緊繃的夏冉，語氣沉靜：“這條狗，以後日常照料歸你。”
夏冉當場愣了幾秒，下意識看向趴在地上的Leo，又轉回目光看向薄司珩，有些不確定：“可是我只是來京北出差，我要是離開京北怎麼辦？”
薄司珩神色平淡，語氣隨意：“很簡單，你人在京北，就由你全權照顧它，離開這座城市，就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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