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的客人陸續趕來,她們瞧見林芝芝時都露出曖昧的笑容。
「這便是丹姐姐給我們介紹的新姐妹,瞧著可真喜人。」
「我看著也歡喜得緊,這若是放在身邊天天瞧,心情也舒暢。」
「還是王府有福氣,地方也養人。不比我們那些丫鬟都因幹粗活,生得都五大三粗,瞧不出什麼好看來。」
這話裡話外說她像個花瓶,林芝芝面不改色地應和著,「幾位姐姐長得也很漂亮,平日裡定然承恩受寵。」
見她這麼說,有人露出羞赧神色,有些嗔怪地看向黎丹,「你又瞎說我們壞話,哪能那般好運。」
「就是,若是真能討得歡心,哪有時間聚在這裡與姐妹們笑鬧。」
黎丹輕笑著,「我看芝芝妹妹也沒亂說,你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的,誰瞧了不以為剛受過恩寵?」
「你這張嘴,越說越下道,就愛扯這些羞人的。」
林芝芝低垂著頭佯裝生澀害羞,心中卻有數。
若是不受寵又哪有機會與黎丹來往?就像前世的她困頓在那四方天地,就算有幸出席大型的聚會,黎丹也不會看她一眼。
許是剛認識,這些姐妹也沒開林芝芝的玩笑,彼此間寒暄不已。
這聚會的關鍵人物姍姍來遲,她臉帶歉意地開口:「有些事情耽擱了,讓姐妹們久等。」
「不久不久,我們也才剛來。」黎丹連忙起身相迎,親自送此人落座。
其餘人也接連起身,林芝芝夥同大家一起,瞧著那女子一身水藍色長裙,身上只有一根粗劣的木質髮簪,手腕處的白玉鐲倒也溫潤。
她周身貴氣環繞,唇間一點紅襯的臉色好看許多,卻難掩疲態。
即使加快腳步身體也是穩的,像是受過嚴格的規訓般。
她是太子府上的貴妾竇繡嬋,家中父親本就是三品官員,兄弟姐妹開枝散葉各司其職,與各家牽扯都很深。
聚在這裡的姐妹不少就是她的妯娌。
這般人物能出現在黎丹的聚會上已經給了莫大的面子,她哪敢怠慢?
主位直接被讓出,黎丹坐在側位上,又一把拽過林芝芝,將她拽到身邊。
那竇繡嬋這才注意林芝芝,彎了彎眉眼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林芝芝受寵若驚,忙不迭行禮,她微微抬手,「姐妹們不必多禮。」
她發話後,周圍的氛圍才放鬆下來。
黎丹實在善談,三言兩語地總將話題往林芝芝身上扯,在座十多位各府宅的姨娘,皆是抱著目的聚在一起。
林芝芝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有黎丹帶著倒是自在些,旁人問話她就應答兩句。
「你們可知羽衣坊的繡品花樣斷供了,我原準備購置件新衣,發現來來回回還是那兩三款樣子。」均侯府的侍妾有些喪氣地開口,「我瞧著那些新出的銀飾花樣和以前大不相同,中規中矩沒有新奇的點子。」
再這樣下去她固寵的籌碼便少了一項,此刻正愁著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