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時候不早，便不在此地叨擾王妃，妾身先退下。”側妃開口，起身時身體不穩，還是李婆子眼疾手快才沒有讓她在人前失態。
王妃卻是看向林芝芝，神色柔和，道：“牧媛購置那陰損的毒牙已經罪不容誅，她不只是害你，也是在害王爺。這府中，斷然不能留她。”
聞言，牧媛渾身顫抖，看向王妃的神色中滿是恐懼。
這府中女眷都歸王妃管理，她是這般說辭，定然不會將她賣到什麼好去處。
二人爭鬥多年，王妃不會放過削弱側妃勢力的機會。
李婆子之前的行為雖然避免側妃受到更嚴厲的懲戒，卻讓王爺對側妃心存芥蒂。
日後想要再緩和關係，怕是困難。
側妃自然清楚這些，只覺得一團子亂麻，原本只想先搞掉林芝芝，再去尋找賬本。
卻不曾想一點賬本的訊息都沒有查到，還因林裳雅這個蠢貨惹了一身騷。
跪匐在地面的牧媛心中清楚，不做些什麼恐怕會因此喪命，此刻跪著爬向側妃，道：“救我，側妃救我，我還不想死。”
側妃此刻面容陰鷙，她都是泥菩薩過江，哪還有餘力去管牧媛？
李婆子將人拽起來，在她耳邊低聲道：“側妃對待你們向來大方，家裡那邊你且放心。”
側妃不是好相處的，牧媛第一天來伺候時。
瞧見一個小丫鬟因為在打掃時打了個噴嚏，便被側妃命人掌嘴三十，又澆灌了滿身的冷水跪在寒冬的院子裡。
當晚人就發了高熱沒有挺過去，而其他的僕從似乎都習以為常。
在那一刻牧媛就知道，她沒有尋得一個好主子，早晚有一天會步那個小丫鬟的後塵。
側妃對她動輒打罵，只要她還活著，這些委屈就不算什麼。
卻不曾想這一天來得這般快，她還年輕，不足雙十歲數。
現在讓她去死實在冤枉，她雙眸含恨看向林芝芝。
見她平靜如常，眼中竟沒有半分惋惜之色。
一瞬間心緒五味雜陳，她做事多是順著側妃的意，竟不知將這林芝芝得罪至此。
就算知曉她將遭難，竟也掀不起她的一點波瀾。
隨後苦澀一笑，現在林芝芝已經是通房，受到王爺憐惜。
不再是和她等同地位的丫鬟，又怎會因處境相同，對她有任何的共鳴？
自然也不會畏懼步上她的後塵。
曾幾何時，牧媛自鳴得意能稱合側妃心意，日子過得比大多數丫鬟要滋潤。
經常與林芝芝較勁，想要證明她比林芝芝強很多。
長得漂亮又怎麼樣？爹孃寵慣又是府中有些話語權的管事僕從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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