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跟著爹回去,遠遠就瞧見娘一臉憂心地站在外面等著他們,不自覺便加快腳步。
“沒事吧?”娘瞧見二人回來,急切地詢問著。
見兩人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這一夜可夠鬧騰,他們都說那位失勢……”
林峰搖搖頭,帶著人進屋,這才道:“不可妄言,那位的父親沒倒,她總有一天會再來找麻煩。”
娘這才看向林芝芝,多了一份憂慮,“我本無意與她作對,她卻步步緊逼。”
這不過剛剛開始,林芝芝看向林峰,問:“爹當時是怎麼摔的?可是她從中作梗?又跟大伯有什麼關係?”
林峰搖搖頭,“我是得令才去檢視屋瓦上方的破損,這原本是大哥要去做的事情,他卻跟我說身子不舒服,讓我代勞。”
原本他就不需要做這種雜事,“事後我去查探過當時使用的梯子,斷裂的地方很新,像是被刀隔開,又重新給粘上。表面看起來沒有問題,一受力就會斷裂。”
林芝芝緘默不言,甚至有些神情恍惚。
前世她怎麼就沒有想到爹孃出事本就有問題,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沒想到大伯一家竟然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是……”林芝芝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不明白為什麼,既然不是側妃所為,那值得懷疑的人就只剩下一個。
“本就沒有仇怨,所以我一直不敢這麼推斷,想來是我們擋了她的路。”
林峰本就是王爺的人,王爺想要除掉他們一家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彎彎繞繞,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永遠無法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樣的做事風格,這樣的不留痕跡也挑不出錯處。
“有證據嗎?”心中早已知道答案,仍然忍不住多問一句。
那位假意與她站在統一戰線,私下去送來讓她不孕的物件,爹摔倒與娘出事竟都有她的手筆。
“芝芝啊,娘原本只想著讓你擺脫奴籍,嫁給普通人家。你偏偏選了這麼一條難走的路……”孃的聲音啞了幾分,話語中滿是道不盡的酸楚。
早年她在宮中便見識過比這更難言的場面,正因為無法適應才自請出宮。
皇妃看在她是王爺乳孃的份上,這才得了府中的差事,也是王爺信任才能看管庫房。
這王府的境遇與皇宮不差分毫,她自然心中擔憂女兒。
他們不敵側妃家裡那般有權勢,林芝芝也不似王妃那般有手腕,這以後的路該如何走?
“娘,放心吧。”林芝芝輕聲開口,視線緊緊地盯著二老不知何時已然變得滄桑的面容,她會護住他們的。
“那賬本……”林峰開口,“我還是覺得交於王爺穩妥些。”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或許會幫我們。”
所以她才會將賬本要走。
天色已然大亮,側妃馮瑤面容憔悴地依靠在床邊,愣愣地看著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