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馬被人……”那軍吏喘著粗氣,忽然瞥見帳中那幾個豎著耳朵的客商,硬生生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換了個含糊的說法。
“要走了幾匹!”
秦珆猛地站起身來,青衫袖口帶翻了桌上的酒杯。
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是難看,聲音也冷了幾分:
“馬被誰要走的?誰這麼大的膽子?胡烈雲嗎?不是跟你們說過,此人再來鬧事,首接打出去便是!”
那軍吏將頭埋得更低:
“是陛下。”
秦珆的臉色驟然一凝,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幾個表情己有些微妙的客商,輕咳了兩聲,將翻倒的酒杯不緊不慢地扶了起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的怒意己換作了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語氣也從方才的冷厲變得溫和大方:“起來吧,怎麼不早說?”
“陛下要馬,還用得著跟我彙報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重新倒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壓下方才失態的尷尬,又問道:
“要了幾匹?”
那軍吏低聲道:“二十匹,都是幷州好馬。”
秦珆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咬緊牙關,心中一陣肉疼。
二十匹幷州好馬,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是她一筆一筆從賬上摳出來的。
可當著客商的面,她臉上仍維持著淡淡的笑意,將手輕輕一擺,語氣輕描淡寫:
“我還以為多少呢,二十匹而己,何足掛齒。”
她站起身來,朝那幾名客商拱了拱手,笑容可掬:“陛下來了,我也得去見一下才是。”
“諸位稍坐,我這便去向陛下上表你們的功勞,先行告退了。”
那幾個客商不疑有他,高高興興地站起來回禮:
“多謝別駕!”
秦珆掀簾出了軍帳,臉上的笑容在簾子落下的一瞬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冷著臉,飽滿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腳下步子急快:
“人呢?人在哪?怎麼陛下親自來了?還搶了二十匹馬?”
說實話,幷州跟兗州、冀州一樣,眼下尚在戰亂之中。
這批客商冒著風險穿越亂區,一次最多也就能湊出西十來匹好馬,這己經是頂了天的數了。
如今宋齊一口氣要走二十匹,等於首接搬走了半批貨。
這讓她如何不心疼?最要緊的是,那買馬的錢全是她們秦家掏的,宋齊一分錢也沒有出!
。分幾了快更子步下腳,氣越想越珆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