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咱們這是要去哪？就一首南下？總得有個目的地吧？”胡烈雲落後宋齊一個身位，粗壯的身子伏在馬上，不解地問道。
宋齊目視前方，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朕這一路上一首在想，你說，秦戈鈺會不會根本就不打算跟秦明璫在曲梁硬碰硬？”
“她會不會想繞到後方，去斷秦明璫的糧道？若是正面打不過，便索性避實擊虛，往她後路上做文章。”
胡烈雲想了想，搖頭道：“陛下，若真如此，秦戈鈺就是在賭。”
“她若是沒能抓住機會，等秦明璫回過頭來，她連在曲梁一戰的機會都沒有了，那便是自取滅亡！”
拿不下鄴城，那秦明璫就要拿下安陽了。
秦戈鈺部眾的家人就在安陽啊。
宋齊點頭道：“對，若她當真存了這份心思，一旦撲空，便只能後撤回鉅鹿。”
“可若是她賭贏了呢？朕賭不起，咱們人少，調動靈活，還是去看一眼。”
“哪怕只是遠遠地觀一觀陣勢，也比事後懊悔強。”
他在心中暗暗幻想：若是這一千人是一千騎兵精銳該有多好？
一千鐵騎，縱橫冀州，朝發軔於邯鄲，夕飲馬於漳水，蹄聲如雷，馳騁千里如風.......
“陛下，陛下……”胡烈雲連連喚了兩聲，終於將宋齊從那不著邊際的幻想中拽了出來。
“幹嘛？”
胡烈雲覷著他臉色，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陛下，要不要照顧一下杜懷馨和她那個小侍女？”
“這一路行軍又急又苦，臣可以想法子去弄些好吃的來，給她們墊墊肚子。”
宋齊想也不想便擺了擺手：“不用，跟過來便得有所覺悟。”
“朕這裡不養嬌花，她自己心裡有數。”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若吃不了苦，自然會自己回去。”
胡烈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大軍仍在南下。
馬蹄踏過枯草，兵士們扛著長槍在官道上拖成一條長長的佇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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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年城外。
“主……姐姐，你怎麼過來了？”
秦桃從軍帳中掀簾而出，滿臉詫異地望著眼前那個披著青色外衫、風塵僕僕的女人，愣了一瞬才快步迎上去。
秦珆緩緩下馬，將韁繩丟給身後的隨從，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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