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又換了一雙新鞋，素白緞面上繡著淡粉色的桃花。
小茉莉正百無聊賴地趴在石桌上捧著臉，一見宋齊進來，眼睛登時亮了，從石凳上彈起來小跑到他跟前，兩隻小手往他面前一攤。
宋齊只得把懷中的油紙包掏出來遞過去，糖葫蘆、桂花糕、芝麻糖，零零碎碎裝了一小包。
小茉莉接過手，笑得眉眼彎彎，脆生生喊了句：
“謝謝姑爺！”
便抱著零嘴跑回石桌旁拆油紙去了。
杜懷馨這才緩緩睜開眼，瞥了一眼那個有了吃食便樂得找不著北的小丫鬟，輕哼一聲，卻不說話。
“這幾天在易陽也沒尋到什麼好鞋鋪子，等日後有了安穩落腳的地方再說。”
“若是要定製，怕還得等些時日，咱們說不準哪天便拔營走了。”宋齊探頭探腦地湊到她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嗯。”杜懷馨淡淡地應了一聲，不置可否。
搖椅輕輕晃著，她那雙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
“什麼時候回王宮？”
“如今還說不準，依我看起碼要......”
宋齊的話戛然而止。一股熟悉的燥熱毫無徵兆地從丹田深處炸開，瞬間席捲了西肢百骸。
大腿不受控制地打顫，身子猛地晃了兩下，一把扶住搖椅的扶手方才沒有栽倒。
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那張美豔的面孔，呂雅韶。
高挑豐腴的身段，矯健有力的腰肢，那雙鳳眼裡含著笑，紅唇微張，彷彿正貼在他耳邊低語。
“啊……”宋齊彎下腰，雙手死死攥著扶手。
杜懷馨臉色驟變，從搖椅上猛地支起身子，一把扣住宋齊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之上，一絲隱蔽內力順著脈門悄然潛入。
她那張漂亮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真切的慌亂，眉頭微蹙，唇線緊抿。
那絲內力在宋齊體內無聲無息地巡了一圈，杜懷馨的神色卻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不是病，絕不是病，可這股翻湧的氣息又太過詭異，彷彿是一個完整的圓缺了一半，空落落地叫囂著，在尋找與之契合的另一半。
這症狀，竟連她都摸不透根源。
宋齊兩眼發黑，口中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身子抖得愈發厲害。
“你.....你給我等著.....”他惡狠狠地對著虛空叫囂道。
杜懷馨看著他在搖椅旁狼狽地彎腰喘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搭在他腕上的手指，俏臉上浮現出幾分瞭然，幾分嫌棄。
她收回手，纖指在他腰間輕輕一揮，腰帶便無聲地鬆脫，落在了地上。
小茉莉坐在石桌旁，嘴裡塞著一整顆糖葫蘆，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嘴角還沾著幾粒亮晶晶的糖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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