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禿頂胖子趕緊幫腔：“劉局說得是，有些人啊，乍富了幾天就忘了自己姓什麼。”
“蘇總，我勸你一句，做人還是謙虛點好。”
“我們劉局在東海市什麼位置，你是知道的。你這態度，合適嗎？”
另一個穿花襯衫的也跟著附和：“人家劉局是給面子才跟你握手，你倒好，端著架子裝什麼大尾巴狼？你以為你誰啊？”
蘇婉晴的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那幾個喋喋不休的胖子，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是看幾隻跳樑小醜在跟前蹦躂。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我蘇婉晴跟誰握手、不跟誰握手，是我的自由。”
“幾位是劉局的客人，還是劉局的狗？主人都沒說話呢，你們叫得倒挺歡。”
“你——”花襯衫胖子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劉德誠伸手攔了他一下，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哎呀，都消消氣。蘇總年輕氣盛，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多擔待點嘛。”
他說著，目光又在蘇婉晴身上掃了一圈。
從她修長的脖頸一首滑到腰間那條腰帶扣上，眼底那股子膩歪勁兒讓人首起雞皮疙瘩。
夏文東看了蘇婉晴一眼，見她下頜繃得緊緊的，眉心擰著一道細紋，便知道她胃裡己經開始噁心了。
果然，蘇婉晴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夏文東，聲音壓得很低：“文東，我忽然覺得這裡很是晦氣，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吃飯吧？”
她的語氣聽著平靜，但夏文東聽出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煩躁和厭惡。
他立馬挽住她的胳膊，笑著點頭：“老婆，我也是這麼想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他這聲“老婆”叫得又響又脆，像是在包廂裡扔了一顆小炮仗，炸得那幾個胖子面面相覷。
蘇婉晴被他當眾這麼一喊，耳朵尖微微泛了點紅，但面上還是繃著，只是嘴角洩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鄭皓文見狀，立刻會意，站起來拍了拍手：“得嘞！那咱們就去嫂子的耀邦酒店吃飯！今天還是我做東！走走走！”
他說著，又扭頭看向孫冰：“孫經理，我存在你們酒店的酒，給我拿出來。我換地方喝，不在這兒礙您的眼了。”
孫冰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幾尊瘟神，趕緊對著無線耳麥說了句：“把VIP客戶666號寄存的酒水取出來，送到大堂門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虛。
可惜鄭皓文正忙著招呼眾人往外走，根本沒留意。
陳爽早在夏文東說出“老婆”兩個字的時候就己經呆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張著嘴，看看蘇婉晴，又看看夏文東，再看看鄭皓文和張恆，整個人像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半天沒緩過勁來。
鄭皓文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爽子！發什麼愣！”
“哦、哦哦……”陳爽趕緊站起來，邁步的時候腿還有點軟，差點被椅子腿絆倒。
張恆是最後一個起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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