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皓文的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東海新區的天際線。
他讓人泡了一壺普洱茶端進來，然後推開辦公室旁邊一扇隱形門，露出裡面一間佈置得挺舒服的茶室。
紅木茶臺、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幅山水畫，角落裡還擱著一臺自動麻將機。
“隨便坐，就當自己家。”鄭皓文把茶具擺好，開始溫杯燙盞。
夏文東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接過鄭皓文遞來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你這辦公室挺別緻啊，居然還有茶室！我那董事長辦公室有沒有？”
“暫時沒有！東哥需要的話，我明天就找人來弄！”鄭皓文嘿嘿一笑，又給張恆和陳爽分別倒了茶。
夏文東笑著擺了擺手道，“我一年有幾天坐這裡？我不過隨口說說，還是別浪費錢了！”
陳爽坐在沙發最邊上，雙手捧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他西處打量了一圈這間裝修精緻的茶室，眼底浮起一點複雜的光。
十年前的鄭皓文還在給人跑業務，曬得黑不溜秋，騎著個二手電動車滿城轉悠。
那時，夏文東好像也才初中畢業。
如今這二人，一個是百億集團的總經理，另一個則是董事長，這落差不算小！
張恆像是看穿了陳爽的心思，端著茶說了一句：“人跟人不一樣，步調也不一樣。別拿自己的跟別人的比，沒意義。”
陳爽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恆哥說得對。”
鄭皓文打圓場：“哎呀，今天不提那些破事。來來來，打兩圈麻將？輸的人晚上請吃宵夜。”
張恆擺了擺手：“我不會打。”
“那我跟東哥、爽子湊一桌，恆哥你坐旁邊喝茶看牌。”鄭皓文己經開始嘩啦嘩啦地搓麻將了。
夏文東在麻將桌前坐下來，順手碼了一排牌。
他手指修長，動作不緊不慢，碼牌的時候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利落感，一看就是老手。
“東哥你這手法，部隊裡練過？”鄭皓文一邊摸牌一邊問。
“跟一個西川戰友學的，那小子家裡開了三個麻將館。”
夏文東甩出一張么雞，“打牌這東西，看的是人的性子，牌風即人性。”
張恆端著茶杯在旁邊沙發上坐下，笑著問：“那你說說，皓文什麼牌風？”
夏文東看了一眼鄭皓文面前的牌：“急躁。好牌想胡大番，差牌想翻本，這種牌風的人做生意行，容易賺大錢，但也容易栽大跟頭。”
鄭皓文嘿嘿一笑：“東哥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夏文東甩出一張五萬，“順便提醒你，做生意跟打牌一樣，有時候該放手就得放手，別一把牌打到輸光才肯下桌。”
張恆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地看了夏文東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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