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按照許伯給的方位走到廠房深處，在第三個貨架下面的暗格裡摸到了一個銀色金屬手提箱。
他把箱子放在水泥地上，輸入密碼鎖——六個八——箱子咔嗒彈開。
裡面的東西跟他預想的一樣：一把組裝好的狙擊步槍，配有消音器，西盒子彈，還有一個夜視瞄準鏡。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把箱子合上，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廠房外面的鐵門傳來一聲巨響——是鐵門被用力推開撞到牆壁上的聲音。
緊接著燈亮了，慘白的日光燈管一根接一根地亮起來，把整間廠房照得通明。
黑煞眯起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門口站著十幾個人。
清一色黑色戰術服，頭戴防彈頭盔，手持微衝，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
人群前面站著一個穿休閒裝、腳蹬運動鞋的年輕人，雙手插兜，臉上的表情像是來逛菜市場一樣悠閒。
夏文東看著被槍口指著的黑煞，笑了笑：“大半夜的來拿貨？辛苦。”
黑煞的右手飛快地摸向腰間，但他的動作才做到一半，兩發橡膠子彈己經精準地打在他的手腕上——
砰砰兩聲，他的右手頓時軟了下去，握在手裡的那把飛刀“咣噹”掉在地上。
“別動別動，大家文明人，動刀動槍的多不好。”
夏文東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撿起那把淬了毒的飛刀道，“初次見面，就給我送這樣的大禮？”
黑煞咬著牙，整條右臂垂在身側，手腕上的劇痛讓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盯著夏文東的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就是夏文東？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
“這你就不用關心了。”夏文東站起來，衝身後揮了揮手，“綁了。記得搜身，把通訊裝置全繳了。”
兩個戰術隊員上前把黑煞按倒在地，用紮帶捆了他的雙手，又仔細搜了一遍他的全身上下，把他藏在腰帶夾層裡的一枚微型定位器給搜了出來。
夏文東接過那枚定位器看了看，嘖了一聲：“做得夠精細。行，留著，有用。”
黑煞被架起來按在貨架旁邊的一把破椅子上坐著，夏文東走到他面前蹲下，跟他平視：“咱倆聊聊？”
黑煞別過臉不說話。
“不說話也行。”夏文東從兜裡掏出他的手機遞到他眼前晃了晃，“那我就用你手機給你搭檔發條訊息——“東西到手，準備行動”——你覺得他會往哪個點去等我？”
黑煞的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你抓了我也沒用。夜鶯的人不會受脅迫。”
“我沒打算脅迫你。”夏文東站起來，把黑煞的手機扔給身後的一個隊員，“我就借你這個人用一用。”
他說完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恆哥，事兒成了。”夏文東語氣輕鬆，“你讓刑偵的人過來收人吧。罪名嘛……非法持有槍支彈藥，夠判幾年的了。”
電話那頭張恆應了一聲，不到二十分鐘，兩輛塗著警徽的依維柯停在了廠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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