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白天明，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白隊長，你這是在威脅我？”
白天明被她這麼一看，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但他仗著自己在公司幹了兩年，又是劉霞的人，咬著牙頂了回去：“蘇總，我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您想想看，您要是招這麼一個暴力狂當保鏢，以後指不定哪天他就把氣撒您身上了！”
“這種人，怎麼能留在您身邊？”
蘇婉晴沒說話，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夏文東這時候往前走了兩步，不徐不疾地開了口：“那你就報警啊，我等著。”
他說完，徑直走到牆邊的黑色沙發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自顧自地玩了起來，那悠閒的模樣好像眼前這一切跟他毫無關係。
蘇婉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天明，眉頭擰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王鵬終於鼓足了勇氣，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手捏著那盒皺巴巴的雲煙，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蘇總......我......我想說句話。”
蘇婉晴看向他：“你說。”
王鵬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白天明搶他的煙，到踢他屁股，到夏文東出面制止，再到白天明先動手，最後五個人圍毆夏文東反被打倒——
整個過程描述得清清楚楚，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包庇。
“蘇總，”王鵬說完，抬起頭，眼圈有些發紅，“夏先生是幫我才會跟白隊長動手的，要罰就罰我吧，跟他沒關係。蘇總......您別辭退他。”
蘇婉晴看著王鵬，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對這個老實巴交的保安其實沒什麼印象。
但今天他能站出來說這番話，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我知道了。”蘇婉晴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對衛琳說，“衛琳，去調一下前臺的監控。”
白天明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
“蘇總！”他趕緊開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慌亂，“這點小事就不麻煩調監控了吧？我......我胳膊還疼著呢，得趕緊去醫院看看......”
“不麻煩。”蘇婉晴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既然要追究責任，總得把事情弄清楚。衛琳，去吧。”
衛琳應了一聲，快步走進前臺後面的小房間——那裡是監控室。
白天明站在那兒，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咬著牙，左拳頭攥得緊緊的，那條脫臼的右胳膊垂在身邊，一顫一顫地疼。
幾分鐘後，衛琳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了出來，螢幕上正播放著剛才那一段監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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