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酒市面上不好買曾老師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孩子嘴是真甜。不過我可跟你說，光嘴甜可不行，婉晴這孩子我知道，她需要的是能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
夏文東停下手裡的刀，認真地看著曾老師：“曾老師，您放心。我這個人吧，別的優點沒有，就一條——認定了的人，一輩子不變。”
曾老師看了他幾秒鐘，目光裡的笑意更深了：“好，老師信你。”
她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條魚來：“來，今天給你露一手，紅燒鯉魚，婉晴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夏文東趕緊接過來：“您指揮，我來幹。您腿腳不方便別老站灶臺邊，坐那邊椅子上指揮我就行。”
曾老師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又抬頭看夏文東，目光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你怎麼知道我腿腳不方便？”
“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了，您走路左腿稍微拖著走。”
夏文東利索地處理著魚鱗，頭也不抬，“我猜可能是膝蓋的問題，年輕時候站久了落下的毛病，對不對？”
曾老師沒說話，只是默默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夏文東忙前忙後的背影，眼眶微微有點泛紅。
這孩子，心細。
院子裡，蘇婉晴獨自坐在枇杷樹底下，端著茶杯看天。
李靜和陸倩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趙強和高百泉則坐在另一邊抽菸，偶爾拿眼瞟一眼廚房的方向。
陽光正好，枇杷樹的葉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蘇婉晴忽然覺得，今天這趟來得值。
廚房裡飄出蔥姜爆鍋的香氣，夏文東圍著圍裙在灶臺邊忙活，嘴裡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
曾老師坐在椅子上看他幹活，偶爾指導一句，臉上一直掛著笑。
這個畫面讓蘇婉晴心裡某個角落悄悄地。柔軟地塌下去了一塊。
她把茶杯舉到唇邊，遮住了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而院子裡的另外四個人，看著廚房裡那個忙前忙後的背影，心裡的不甘和酸意越來越濃——
一個保鏢，憑什麼？
廚房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牆上掛著一排鐵鍋銅鏟，灶臺擦得鋥亮，調料瓶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醬油醋糖鹽各歸其位。
夏文東把圍裙繫好，站在案板前切配菜，動作行雲流水，菜刀落下時發出規律而清脆的篤篤聲。
曾老師坐在旁邊的小竹椅上，看著他這麼利索地忙活，越看越滿意：“小夏，你這刀工，比我下了三十年廚房的人都強。”
“您這是誇我，我哪能跟您比。”夏文東把切好的蔥絲碼進碟子裡，“我就是瞎比劃，切得勻不勻您別嫌棄。”
“勻，怎麼不勻。”曾老師湊過去看了一眼，蔥絲切得細如髮絲，長短一致，“你這手藝開個館子都夠了。”
夏文東笑嘻嘻地：“那不行，開館子太累，我這個人懶，能躺著絕不坐著。”
曾老師被他逗笑了：“你這孩子，嘴上一套心裡一套。懶人能搶著進廚房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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