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三民警接過來，劃開螢幕，翻到相簿，手指滑動了幾下——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段影片點了刪除。
蘇婉晴瞳孔驟縮：“你幹什麼！”
一毛三民警面不改色，把手機還給她：“我看過了，這段錄影沒什麼有用的內容，只能證明你們跟當事人發生了衝突，不能證明什麼非法設卡。”
“好了，現在麻煩你們配合一下，跟我回所裡做筆錄。”
曾老師氣得渾身發抖：“曹軍！你這是——”
一毛三民警——曹軍——轉過頭看了曾老師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曾老師，您是退休教師，德高望重，我尊重您。”
“但這事兒您既然在場，也得跟我回所裡做個證詞。走吧，大家都別站著了，回所裡慢慢說。”
陳鐵在旁邊嘿嘿笑了一聲，柳明珠更是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那表情好像在說：看到了吧？老孃有人。
夏文東自始至終都沒慌。
他拍了拍蘇婉晴的胳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你手機雲端同步了沒？”
蘇婉晴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一彎，也輕聲回：“開了即時同步的。他刪的只是本地檔案。”
夏文東衝她眨眨眼：“那就行。走吧，咱去派出所喝杯茶，看看曹警官還能演出什麼花兒來。”
......
小陳莊派出所坐落在鎮子西頭一棟兩層小樓裡，外牆刷著白漆，門頭上掛著國徽，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
院子裡停著四輛警車和幾輛電動車，跟普通鄉鎮派出所沒什麼兩樣。
曹軍帶著人把夏文東一行人領進了二樓的一間調解室。
這屋子不大，十來平米，一張長方形的會議桌佔了半間，旁邊靠著牆擺了幾張塑膠椅子。
窗戶沒開，屋裡悶著一股煙味和地板蠟混合的氣味，頭頂的日光燈有一根是壞的，忽明忽暗地閃著。
“坐吧。”曹軍把帽子摘了擱在桌子上，拉了把椅子在桌子一頭坐下，衝夏文東他們抬了抬下巴，“你，還有你們這幾個，坐對面。陳鐵你們坐這邊。”
他把兩撥人分在了桌子兩邊。
陳鐵領著柳明珠和陳德貴坐在曹軍旁邊。
陳德貴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坐下，嘴裡小聲罵罵咧咧。
柳明珠這會兒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也重新攏了攏，但臉色還是青的，坐下後抱著胳膊，一臉“我看你還能怎麼蹦躂”的表情。
蘇婉晴。夏文東。曾老師和陳叔坐在桌子另一邊。
曾老師臉上的怒氣還沒消，陳叔握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嘴唇緊抿。
曹軍拿出一個本子，翻開，擰開鋼筆的筆帽，清了清嗓子：“好，那咱們開始做筆錄。柳明珠，你先說，把事情經過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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