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說？”夏文東攤開手，一臉無辜，“你低頭看看你自己，裹著睡衣。縮成一團。臉色蒼白。冷汗都出來了——我就是再禽獸，也不至於挑這種時候下手吧？”
他說著，衝她挑了挑眉，又補了一句：“哥現在對你沒興趣。”
“......夏文東！”蘇婉晴抄起枕頭就要砸他。
“別別別，我說真的！”夏文東往後躲了一下，笑著擺擺手，“你那個三陰交，按一按就能止痛。我就給你按一下，按完要是沒效果，你拿枕頭砸死我都行。”
蘇婉晴舉著枕頭的手停在半空中，狐疑地看著他：“三陰交？”
“穴位。”夏文東指了指她右小腿內側，“脛骨後緣，腳踝往上四指寬的位置。你腿伸過來，我給你按兩分鐘，保證比你喝三碗紅糖水都管用。”
蘇婉晴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把腿伸了過去。
“先說好，”她板著臉，“你要敢亂摸，我就——”
“你就拿枕頭砸死我。知道了知道了。”夏文東握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找到她小腿內側那個位置，拇指按上去，先輕輕點了一下，“是這兒不？酸不酸？”
蘇婉晴“嘶”地吸了口氣：“酸......”
“對了。”夏文東低下頭，拇指開始不輕不重地打圈按壓，力道均勻，節奏穩定，不疾不徐地順時針揉著那個位置。
他一邊按一邊抬頭看了她一眼：“力道行不行？重了輕了？”
蘇婉晴沒說話。
因為一股酥酥麻麻的熱流正從那個穴位往上走，像有條小魚順著小腿游上來，鑽到小腹深處，把那些抽筋一樣的酸脹感一口一口地吃掉。
她咬著下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還行。”
夏文東沒揭穿她那個“還行”底下藏著的“很舒服”，只是低頭繼續按。
他的拇指帶著熱乎乎的溫度，一圈一圈地打著轉。
蘇婉晴縮在被子裡的手慢慢鬆開了攥緊的床單，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
小腹那股鈍痛真的在一點一點消退，像是退潮一樣，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悄無聲息。
她偷偷看了夏文東一眼。
他低著頭，垂著眼睫，神情專注。
窗戶外面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
下頜線乾淨利落，嘴唇微微抿著，眉心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皺——好像真的在認真給她按那個什麼三陰交，而不是在敷衍了事。
蘇婉晴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個月的弦，忽然鬆了一點點。
“行了，”夏文東鬆了手，拍了拍她的腳踝，“自己感受一下。”
蘇婉晴收回腿，蜷起來，用手掌貼著小腹試了試。
真的不疼了。
整個人鬆快得像卸了十斤重物，連呼吸都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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