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總?”孫冰的舌頭打了個結,“您。您怎麼來了?”
“我保——我老公請我吃飯,我來赴宴,有什麼問題?”蘇婉晴走到夏文東身邊站定,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個動作讓夏文東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他反應過來,順勢握了握她的手,轉頭看向鄭皓文:
“皓文,聽見你嫂子說的沒?耀邦酒店可是你嫂子的地盤,你早上咋不在那邊訂包廂?你腦子短路了?”
鄭皓文先是一愣,然後“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喲我去!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嫂子我對不起您,是我考慮不周——”
蘇婉晴擺了擺手:“不怪你。”
她看了孫冰一眼,語氣淡淡的,“不過今天既然來了,這頓飯就在這兒吃。孫經理,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孫冰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間帝王廳確實被鄭皓文先預定了,是他剛才接到一個大客戶的電話,說中午要帶幾個重要客人來東海大酒店吃飯,點名要帝王廳,他才急急忙忙跑過來趕人。
本以為幾個穿得普通的小市民好打發,哪知道踢到了一塊鐵板——這塊鐵板後面還連著一座冰山。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梗著脖子道:“蘇總,您雖然是蘇氏集團的總裁,可這東海大酒店也不是您的產業啊。我們酒店有自己的規矩,這包廂確實——”
“確實什麼?”鄭皓文火了,站起來指著孫冰的鼻子,“你信不信我馬上打電話給你們何總經理,問問你們東海大酒店就是這麼對待VIP客人的?”
”老子這幾年在你們這兒消費了上百萬,一星期前還在這裡存了將近十萬塊錢的酒水,你現在讓我換地方?“
孫冰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消費了上百萬,存了十萬塊錢的酒——這可不是普通工薪階層幹得出來的事。
他飛快地重新打量了一遍鄭皓文,西裝是阿瑪尼的,手錶是江詩丹頓的,雖然牌子低調,但那錶盤上的十字標誌他認得。
他心裡”咯噔“一聲,知道自己八成又踢到鐵板了。
但給他打電話那位大客戶也得罪不起——東海市機關事務管理局的一把手,手裡攥著酒店明年續簽租賃合同的生殺大權,連總經理何波都要討好三分的角色!
況且,自己才來沒幾天,這個大廳經理的位置還沒有坐穩!
必須立威才行!
權衡再三,孫冰還是選擇硬撐到底。
“幾位,”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裡褪去了最後那點虛假的客氣,“我再說一遍,這間帝王廳確實已經被客人提前訂了。”
“我們東海大酒店有自己的規矩,先來後到,但特殊客人也有特殊客人的優先順序。”
“今天這頓飯,幾位還是請換一個包廂吧——我可以做主,免了你們這桌的服務費,再送兩道招牌菜。”
鄭皓文氣得臉色發白,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孫冰,你他媽的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老子今天早上九點四十七分訂的這間包廂,前臺明確跟我說了沒有預約記錄!”
“你現在跟我扯什麼特殊客人的優先順序?你以為你是誰?東海大酒店是你家開的?”
“鄭總,消消氣。”孫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您是VIP不假,可凡事都講個輕重緩急。今天來的那位客人,您恐怕也得罪不起。”
“誰?”鄭皓文眯起眼睛,“你報個名字我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