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著陳鋒有點難看的臉色，心似乎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連忙開啟手腕上的智腦，將剛才車廂的監控錄影投射到半空中：「大人您看，這是剛剛車廂出現的全部監控，我們反覆看了三遍，但是並不太確定那個男人的動機。」
半透明的光屏上，畫面清晰得能看清每一個乘客臉上的表情。
列車平穩行駛，電視播放著早間新聞，人們低頭刷著智腦或閉著眼補覺 —— 一切都和陳鋒記憶中的一樣。
然而就在緊急插播結束後，畫面卻突然開始扭曲。
監控裡只顯示，車廂裡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了混亂。
乘客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尖叫著互相推搡，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潑灑了咖啡，而那一個男人似乎衝向了陳鋒，卻被陳鋒一拳擊飛了出去。
從頭到尾似乎沒有惡魔附身，也沒有任何惡魔出現的痕跡。
所有的關鍵證據都似乎被某種神秘力量所操縱，完全沒有出現在監控影片中。
「這。。。」陳鋒瞬間覺得大事不妙。
就在這時，乘客們紛紛激動地喊了起來，七嘴八舌地描述著剛才發生的恐怖場景，然他們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更是沒有一個人能看懂陳鋒正在維護他們安全的動作。
他們的證詞在安全員看來，也越顯得荒誕。
「我親眼看見他指甲變得老長！黑得像墨一樣！」 一個穿工裝的大叔漲紅了臉比劃著名，胳膊揮得差點打到旁邊的人。
「胡說！我就坐在他對面，他明明就是急著想去上廁所！」 一個戴眼鏡的學生立刻反駁，聲音帶著哭腔「他什麼也沒有幹。」
「不對不對……我記得是列車突然晃了一下，然後大家就開始跑，莫名其妙就亂了。…… 那個男的是自己摔倒磕到了頭吧？」
人群的證詞七零八落。互相矛盾。
有人堅稱看到了惡魔般的利爪和裂到耳根的笑容。
有人卻只記得一場普通的鬥毆。
還有人乾脆說什麼都沒發生。
更可怕的是，不少人都說是陳鋒先動手打了那個中年男人，說他 「穿著黑衣服看起來就很兇」。
陳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死死盯著列車監控上那迴圈播放的監控畫面，冰冷的電子證據和一半乘客的錯誤證詞，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
「大人……您還需要什麼幫助嗎？」安全員問道。
陳鋒沒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了那名已經死去的男人旁邊，伸出雙手懸在中年男人屍體的上方，洪階的識海力量瞬間傾巢而出，將屍體上極為細微的靈魂波動盡數收集起來。
男人的屍體依舊散發著幻魔親王泰古厄的氣息。
然而所有的證據現在都對陳鋒不利。
「把他的手抬起來。」 陳鋒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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