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鬼火
此時的賀府內大擺筵席，高朋滿座。大大小小的官員齊聚一堂，賞著堂下的歌舞，人人嘴角帶笑。
這時，一名小廝滑溜溜地鑽進堂內，湊到賀尚書耳邊低語了幾句。
賀尚書本就堆滿笑意的臉，愈發燦爛起來。
“好，很好！咱們安排的人一帶頭，外面那些泥腿子果然群情激憤，都在罵那肖晨斷人活路。”
“來人，賞！”
小廝剛要謝恩，就見一旁一位官員笑著湊了上來。
“賀大人，看來是來喜事了。”
“那是自然，要不劉大人猜一猜？”賀雲撫著鬍鬚哈哈大笑。
“猜一猜倒是無妨，不過得有彩頭。”劉大人笑著應下，目光隨意一掃，落在正翩翩起舞的幾個舞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不如就以她們為彩頭？誰猜中了，今晚便領一個回去，如何？”
“好！算我一個！”
“我也來，一起樂呵樂呵！”
劉大人話音剛落，周圍人也跟著起鬨，現場氣氛愈發熱烈。
正樂著，一位坐在末座的官員卻面露遲疑，低聲道：“各位大人，那肖晨確實不足為慮，可他背後的張丞相......咱們還是小心為上。張相若在朝堂上發難，保下此人，此事怕有變數。”
此言一齣，席間靜了一瞬。
“張相？”賀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從盤中夾起一隻尺許長、通體赤紅的渤海大貢蝦，冷笑一聲，“張相已經上疏請辭了，如今滿腦子都是怎麼給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鋪路！此事事關工部，他避嫌還來不及，怎會為了一個區區侍衛，在臨告老還鄉之際沾上這民意洶洶的騷氣？”
旁邊一位侍郎也笑著接話：“正是！張相想要什麼，無非是給他兒子謀個好差事。這東西咱們不僅能給，還能給得比皇上給的更多！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有些話他們並未挑明——為什麼要煽動洶湧的民意？不就是為了給張相施壓嗎？
“所以啊，”賀雲站起身，捏著那隻大紅蝦的鬚子高高提起，“張相不會保他。這肖晨，如今就是個沒根的浮萍。”
他眼神一冷，隨手將那珍貴的大紅蝦拋向半空，抬起官靴，猛地一腳踢飛！
“啪！”
蝦殼在空中炸開一聲脆響。
“一個小蝦米罷了。”賀雲大笑。
旁邊一位官員見狀也來了興致，起身一腳將那落下的蝦踢向另一邊：“賀大人好腳法！看我的！”
“哈哈哈，算我一個！”
一群身著緋袍蟒服的高官，竟如市井小兒蹴鞠一般，將那隻價值數十兩銀子的貢蝦在席間踢來踢去。蝦殼“咔嚓咔嚓”碎裂，蝦肉被踩得稀爛，糊滿了地毯。
滿堂鬨笑，氣氛被推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那小廝連滾帶爬地又衝了進來，這回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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