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閉上眼睛，心念微動，真元順著經脈流轉，一層淡藍色的薄霜從掌心蔓延開來。
屋內本就陰寒，霜氣一現，溫度又降了幾分。桌面上那個空茶杯被霜氣掃過，杯壁瞬間凝出一層白霜，細密的冰晶沿著瓷面蔓延，發出極細微的“咔嚓”聲。
肖晨伸手拿起茶杯，五指微微用力。
茶杯沒有像往常那樣碎裂，而是在他掌中無聲地塌了下去，化作一撮細碎的冰碴粉末，從指縫間落下。
肖晨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滿意地點點頭。
金屬性主殺伐，冰屬性主控場，二者配合，攻防一體。
再配上這個急凍，殺傷力在上一層樓。
隨後拿出那件特殊夜行衣，入手冰涼，展開卻看不出任何紋理，像是一塊凝固的夜色被裁成了衣服的形狀。
這件衣服從他簽到獲得那天起，從未見過天光，畢竟以前的實力不夠，這可是在皇宮裡，有不少的高手在呢，這會突破了凝息，肖晨覺得可以試一試了。
凝息已成，感知範圍覆蓋整座冷宮，踏雪無痕能在幾個呼吸間掠出百丈，再加上冰屬性和金屬性的雙屬性配合，就算真遇上麻煩，打不過也能跑，跑不掉還能拼。
他試著運轉踏雪無痕，身形輕輕一縱，從窗戶飄了出去。
往南，是御膳房的方向，隱約有灶火的光，幾個太監正在備明天的食材。
往北，禁軍的營地。營房裡的鼾聲此起彼伏，值夜的哨兵扶著長槍，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盹。
正好有了新的簽到機會，看看皇宮裡還有哪裡可以觸發獎勵。
他加快速度，朝禁軍千戶的營房掠去，千戶的修為在五境凝罡左右。他輕飄飄的落在屋頂上，透過瓦片的縫隙往下看了一眼，千戶正伏在案上批公文，眉頭擰成一團，顯然是在處理什麼棘手的差事。
他沒有久留，在屋頂停了一會，發現對方並沒有察覺，便無聲無息地翻身而下，從營房側面的陰影中穿過。
五境都無法察覺，那基本上是暢通無阻了，畢竟在往上的人，肖晨現在也打不過，過去幹什麼？
他抬頭看向皇城深處的方向，那道硃紅色的宮牆後面，是皇帝日常起居和理政的區域。
那裡的守衛級別比外圍高出一個檔次，千戶是標配，統領級的高手也常年值守。
肖晨深吸一口氣，便做出了決定，今晚不搞清楚，以後動手的時候就會多一分風險。
他調整了呼吸，將踏雪無痕運轉到極致，朝御書房的方向無聲掠去。
越靠近皇城核心區，守衛的密度和等級明顯上升。到處都是，每隔幾道門就有五境凝罡的氣息隱在暗處，像一張無形的網。
他在一棟偏殿的陰影中停下來，凝神朝御書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御書房的門緊閉，但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不知是皇帝還在批摺子，還是近侍在收拾。
御書房外圍有四道明哨、兩道暗哨，明哨都是五境，暗哨的氣息是六境。
他正打算原路返回，忽覺不對。
“何方宵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