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莫不是會戲法？”
之前掄錘的那個石匠第一個不信，當即又扔了十文錢過去，抄起鐵錘咬著牙說：“我就不信了，剛做出來的東西還能比剛才的硬？！”
他卯足了全身力氣，又是一錘狠狠砸下。
“咔嚓 —— 哎呦！”
眾人定睛一看，水泥柱完好無損，石匠反倒震得手腕脫力，鐵錘 “哐當” 掉在地上，抱著手疼得直咧嘴。
“老闆，你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蓋房子豈不是絕了？！”
“這東西賣不賣？多少錢一塊？”
“老闆你開個價！”
人群頓時激動了起來，圍著肖晨七嘴八舌地問，連街邊幾個作坊的掌櫃都擠了進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截水泥柱。
而站在人群最外圈的張景明，早已張著嘴僵在原地。
他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趁著場面混亂，他彎腰撿起一塊剛才崩落的碎石，握在掌心用力一捏。
指尖傳來堅硬緻密的觸感，絕非石灰、夯土可比。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截剛做出來的水泥柱，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
作為工部官員，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堅硬勝石，可隨意塑形，最可怕的是...... 成型速度快到駭人。
若是用來修河堤、建水閘、築城防，那得省多少工時？省多少石料？
這哪裡是江湖賣藝的雜耍道具，這簡直是能改天換地的國之重器！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他猛地回過神，再往場中一看，那戴草帽的攤主竟已經收拾起東西，趁著人群亂鬨鬨的功夫，推著板車拐進了巷口。
“等一等！先生請留步！”
張景明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平日裡文官的體面丟得一乾二淨，只盯著前面那道背影連聲高喊。
可前面那人像是沒聽見一般，腳步反倒更快了。
就這麼他逃他追，足足跑了三條街，肖晨才慢悠悠地放緩了腳步。
張景明扶著牆喘得厲害，官袍下襬沾了塵土，平日裡的文官體面早跑沒了，見人停下，立刻急聲道：“先生留步！方才那...... 那灰白色的石料，究竟是何物？”
肖晨沒答話，彎腰從板車上拎起一截巴掌長的水泥短柱，隨手拋了過去。
張景明慌忙雙手接住，入手沉得墜手，表面緻密冰涼，指尖叩上去，發出沉悶如金石的聲響。他常年泡在工部料場，青石、夯土、城磚摸了無數遍，竟從沒見過這種質地的料子。
“這東西叫水泥。” 肖晨淡淡開口，“築牆、修堤、鋪路面，都能用。街邊那根，是最糙的法子做的，真要正經用料，比這個還硬三成，成型也更快。”
張景明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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