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升官
肖晨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肖晨不再理會他，轉向周圍的百官。
“諸位大人，你們年輕力壯，或許不怕。”
“但家中的老人和孩子呢？萬一那水裡真有什麼東西，喝下去出了什麼事情......”肖晨話沒說完，但臉上的冷笑很明顯。
此話一齣，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樣。
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玉泉的水？這跟彈劾肖晨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在說邪術嗎，怎麼扯到水上了？
突然有人反應過來了。
最先變臉的是站在後排的一個戶部主事，他家裡有個剛滿三歲的小兒子，他老來得子，那可是喜愛的不行，每天早晨喝的粥都是用玉泉水熬的。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同僚，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眼神里寫著同一句話，萬一真有毒呢？
這種恐懼不需要語言，它會在人群裡自己蔓延。
緊接著，更多的人回過味來。他們不像剛才罵“誅殺妖邪”那樣激動了，也不像剛才看人證出場時那樣亢奮了。
他們站在原處，但那種同仇敵愾的氣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剛才喊“此子不除社稷不安”喊得最起勁的那個，此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他退得很慢，像是怕被人注意到一樣，一點一點地把臉藏到了前面同僚的肩膀後面。
旁邊另一個兵部郎中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沒有聲張，只是沉默著把自己的腳步也往後挪了半寸。
沒有人明著退場。但那種默契，那種心照不宣的微妙位移，已經在人群中悄然發生。
打壓肖晨、分水泥的利潤，那確實是筆大買賣。但那是錢，不是命。
利潤可以慢慢分，命只有一條。
更何況，這事還牽扯到家裡的老人孩子。
他睜開眼，悄悄往旁邊站了一步，跟賀雲那個方向拉開了一點距離。
後排的竊竊私語終於響起來了。
“他這話......好像有道理啊。”一個綠袍官員壓著嗓子嘀咕。
“萬一真有毒呢......我家那小孫子，每天可都喝玉泉水熬的粥......”
“查一查水源，又不耽誤什麼事，為什麼不查？”
“對對對，先查水源才是要務。”
議論聲像水波一樣，從後排迅速向前蔓延。
先是一兩個人在說，然後是四五個，再然後是一片嗡嗡的低語聲，分不清是誰在說，但每一句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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