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太真漂亮，看著溫溫柔柔的，跟江律很配。”
“聽說還是童總的妹妹？怪不得氣質這麼好。”
“可惜童總沒來，這麼大的日子，姐姐不在身邊，新娘該委屈了。”
議論聲很輕，順著風飄到前面。
江述站在臺前，目光從紅毯盡頭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移開過。
他見過她穿校服的樣子，穿睡裙的樣子，穿律師袍的樣子，卻從沒見過她穿婚紗的樣子。
緞面裹著她纖細的腰肢，珍珠襯得她皮膚雪白。
一步步走過來，像從霧裡走出來的。
他攥著白手套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了白。
身邊的神父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過神。
往前迎了兩步，伸手扶住了童枷枷的手。
她的手微涼，指尖有點抖。
江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去，穩穩的，很踏實。
“別怕。”
他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童枷枷抬眼，撞進他鏡片後的目光裡。
很深，很沉。
像攢了很多很多年的溫柔，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彎了彎嘴角，輕輕“嗯”了一聲。
神父站在臺前，翻開聖經。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落下來，紅藍交織的光斑落在兩人身上，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斕的影子。
空氣裡滿是白玫瑰與百合的香氣，混著管風琴的旋律，安靜又神聖。
“江述先生，你是否願意娶童枷枷小姐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愛她。照顧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江述看著童枷枷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
“我願意。”
聲音不高，卻很穩，帶著他慣有的鄭重。
像簽下一份最嚴苛的合同，心甘情願，奉陪到底。
“童枷枷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江述先生為夫，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愛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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