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婆婆目光陰狠地看著魏武,手中白木杖在地上哆哆哆拄了三下,腳下地磚立時被她砸出一個寸許身的坑洞,偏偏這坑洞圓滑,沒有一絲裂紋,像是將這白玉杖生生壓下去般。
只這一手,便知她內力不俗,盡力控制精妙入微,放眼江湖,能有如此手段的不過一二十人。
也難怪她如此傲然。
但朱九真和武青嬰可是親眼看過魏武生撕毒火的,自然不會將她這等手段放在眼裡。
朱九真輕按肩膀,肩胛骨上一陣刺痛,除了被魏武打過,她還沒被人打過這麼狠呢!
當即咬牙切齒道:「老太婆,沒聽見我主人的話嗎?想要秘籍,先跪下來!」
「連求人都不會,你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金花婆婆不善嘴仗,平日裡總替她和人爭吵的蛛兒還捂著頭打滾,聽到朱九真這話,當即怒道:「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婆婆我這就拔了你的舌頭,看你這主人有甚本事,敢不敢替你出頭!」
堂上氣氛越發古怪。
聽到有樂子,匆匆趕過來的趙敏恰巧碰上了殷素素,因此結伴進來,見金花婆婆居然真敢向魏武揮杖,另一隻手還抓向朱九真,像水潤過般的明眸裡泛起驚奇:
「她一向這麼勇敢的嗎?」
「她不知道魏武是誰嗎?」
殷素素也有些難繃。
小昭聞言,立刻明白她們好像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人——她在光明頂只是楊不悔的一個婢女,訊息本就不靈通,金花婆婆雖然人在江湖,可早年間的事情讓她不樂意接觸明教中人,訊息版本還停留在先前,連天鷹教被迫退回光明頂都不知道!
只是不等小昭開口,魏武已經一掌劈斷金花婆婆手中白木杖,光是豎掌下劈那一瞬,金花婆婆便有一種瀕死的錯覺!
等到半截白木杖飛出,空氣才後知後覺掀起一層熱浪,打在金花婆婆的身上,將她擊飛出去,如滾地葫蘆般將半邊桌椅撞飛,人直接嵌在了門窗之間。
身子如蝦弓起,四肢軟軟垂落。
似是被火燒開的痕跡從額頭一直下滑,先是灰白的髮絲往兩邊分開,緊接著人皮面具也脫落下來,衣衫由於蜷曲的緣故還穿在身上,但一頭墨髮垂落,卻也將她的面容遮住。
「怎,怎麼會……」
金花婆婆……不,是明教紫衫龍王黛綺絲先是茫然的抬起頭,隨後才感受到來自四肢百骸。猶如潮湧。好似捅了馬蜂窩般密集的疼痛感,整個人「呃」地瞪直了眼珠子,面頰一抽便暈了過去。
小昭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蛛兒捂著額頭,也不敢再打滾,捂著額頭,低垂腦袋,極力的減弱著自己的存在感,抬腳邁步想要逃走,卻被殷素素一手搭在肩膀上,「小丫頭,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嗯?你……」
殷素素瞥見蛛兒的半張臉,眉頭不禁皺起,語氣有些嚴厲道:「把手拿下來!」
蛛兒身子輕顫,顯然已經聽出了殷素素的聲音,本倔強的不願相認,但看到嵌在牆裡的師父,只好拿開手掌,露出紅彤彤的額頭,擠出笑道:
「姑,姑姑……」
「……呵,原來是你啊!」殷素素的眼神陰狠,冷笑一聲,不由分說一巴掌抽在殷離的臉上,緊接著左右開弓,眾人不過錯愕一會,她便已經甩了十來記耳光,只把蛛兒的臉蛋抽的兩頰高腫,看不見原本模樣。
蛛兒兩耳及嘴角鮮血流出。腦子嗡嗡的,雙耳更是嗡鳴不止,身子一晃便跌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