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清河鎮主街上熙熙攘攘,迎來了一天中最熱鬧的時辰。
陽光炙烤著青石板路,蒸騰起氤氳的熱氣。
沿街的食肆酒館人聲鼎沸,靈食的香氣混雜著市井的喧囂瀰漫在空氣中。
趕路的客商。本地修士以及那些憧憬著仙門的年輕人,大多聚在陰涼的店鋪裡用飯歇腳,街面上反而比清晨時分清靜了些許。
只有幾個半大的孩子不怕日頭,在街角追逐嬉鬧。
待這幾個半大孩子跑到鎮口處,發覺那棵平常用來打鬧的大柳樹下站著的幾個器宇不凡的人後全都停了下來。
即便是孩童單純的心性,也能敏銳地感覺到那幾人一看就非常不好惹。
孩子們互相看了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轉身向著反方向接著嬉戲打鬧去了。
柳樹下。
李繼業方才的話在林清瑤聽來可是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林清瑤雖貴為皇女,但說實在的,她對大炎並無太多特殊感情。
都說無情最是帝王家,林清瑤體會的格外深刻。
因她天資稍差的緣故,從小她就沒有在大炎皇帝林聞遠處獲得過多少關注。
在所有皇子皇女中她的修為也是最低的,自然也是最被瞧不上的。
她本以為這一世也就這樣了,沒想到來到天衍宗後遇到了陸鳴。
她現在的境界雖然已經是結丹九重,放在同輩修士之中已經算得上出類拔萃。
但她清楚,她能有現在的修為全都仰仗於陸鳴。
其他的先不說,就單說這一點她就不可能離開天衍宗。離開煙霞峰。
更不要說不知何時起她已經對陸鳴出現了別樣的情愫。
何況,她林清瑤又不是什麼結盟的贈禮,豈會為了大炎與葉平成親?
是沒錯,葉平的確救過她,但誰又說救命之恩必須要以身相許了?
當初葉平救她時,她就已經送上了謝禮,她直到現在也感謝葉平的救命之恩,但絕不會因此嫁給葉平。
她看了看李繼業,又掃過一旁的宋明,心中最後一絲因對方身份而存有的客氣也消失殆盡。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林清瑤,如今是天衍宗煙霞峰弟子。」
「我的去留,由我自己決定,還輪不到他人置喙,更不受萬里之外的一紙婚約束縛。」
說著,她轉身道:「至於回大炎成婚之事,絕無可能。諸位請回吧,就將今日我的話原原本本稟報給我父皇即可。」
說完,她根本不給李繼業和宋明開口的機會,腳下一踏,頭也不回地朝著煙霞峰方向疾馳而去。
清河鎮口,老柳樹下,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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