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峰主進入岔路。
這條岔路比入口處的青石大道窄了不少,寬度僅能容兩個人並肩而行。
兩側的石壁呈深灰色,表面凹凸不平,爬滿了暗褐色的藤蔓,藤蔓上掛著一些散發著微弱螢光的苔蘚,為這條略顯幽暗的道路提供了些許照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而古老的泥土氣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讓人不自覺地放鬆警惕,卻又不敢真正鬆懈。
「二位師兄,小心些,大意不得。」
「想當初師弟我第一次進入秘境時,也是開始時覺得一切順利,心中還暗自覺得傳聞都是騙人的,這秘境明明這麼安全何來的危機,可結果呢?」
玄劍真人走在最前方,一手按劍,邊走邊道:
「那是在一處名為幽冥窟的古遺蹟中,當時我與幾位同道結伴而入,一開始也是這般安靜,走了許久不見任何危險,大家便漸漸鬆懈了下來。」
說著,他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接著道:
「可就在這時,甬道兩側的石壁忽然裂開,無數黑霧從中湧出,那黑霧之中藏著一種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毒蟲,只有米粒大小,卻能瞬間鑽入人的皮膚,啃噬血肉,侵蝕經脈。」
「我親眼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道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化作了一灘膿水,連骨頭都沒剩下,若不是我當時恰好觸發了一塊鬆動的石板,啟動了甬道中的應急機關,用烈火將那些毒蟲燒盡,恐怕我和剩下的幾位道友也全都交代在那裡了。」
他說完,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所以,二位師兄,這秘境越是安靜,咱們就越不能掉以輕心。誰也不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之下,藏著怎樣的殺機。」
雷震峰主倒著走在三人最後,負責斷後。
他手握紫銅雷錘,寬闊的身軀幾乎將整條通道堵住,一雙虎目警惕地注視著後方,以防有什麼東西從黑暗中突然襲來。
「師弟,你還是少說幾句吧,師兄害怕。」
縹緲峰主則走在中間,手持白玉拂塵,目光在前後之間來回巡視,也時刻保持著戒備。
「師弟,我與玄雷師兄知道你有經驗了,別講了別講了,我與你玄雷師兄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二位師兄相信我準沒錯。」玄劍真人點頭道。
三人就這樣保持著警戒陣型,沿著岔路緩步前行。
然而,他們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後,想像中的機關與妖獸伏擊統統沒有出現。
雷震峰主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道:
「玄劍師弟啊,咱們這個速度怕是有點慢啊,要不要加快速度,我看這個秘境也沒什麼危險的嗎?」
玄劍真人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緊盯著前方,沉聲道:
「師兄可知,當年我在幽冥窟中,最可怕的並非那些毒蟲,而是毒蟲之後的第二關。」
他頓了頓,腳步放緩了幾分:
「我們僥倖逃出那條甬道後,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地宮,地宮中央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鼎身刻滿了符文,當時我們幾人驚魂未定,看到那尊鼎,便以為危機消除,可就在我們靠近鼎身三丈範圍之內時!」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道:
「那尊鼎上的符文忽然亮起,整個地宮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緊接著,無數妖獸從四面八方一湧而出,我眼睜睜的看著許多修士被妖獸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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