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瑤似乎是想起了當年眾人在擊殺刑淵後,陳平收起的那根赤紅色獨角。
她目光微動,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而陳平對此卻恍若未聞,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舉到鼻尖嗅了嗅。
靈酒的香氣確實不錯,就是摻雜著一縷極淡的陰鬼之氣,尋常修士飲下去,怕是傾刻間便會內息紊亂。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看向亭中的魈王,淡淡開口道:“閣下說笑了。”
“人鬼有別,我與閣下,並沒有什麼好聊的。”
宋沐瑤和蘇雲微聞言,眼中都露出了一絲異色。
她們原以為陳平會隨口敷衍過去,沒想到他的回應竟會是如此強硬。
而魈王對此卻也一點不惱,反而仰頭大笑了起來,震得庭院中那幾株怪樹都簌簌作響。
“人鬼有別?”
他單手撐著下巴,打量了陳平片刻。
“此方天地終將為我族所掌,日後,爾等皆是我族的一員,談何人鬼有別?”
說完,他又端起那黑色酒罈,將壇中美酒一飲而盡,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了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
“不得不說,你們人族釀的這些瓊漿確實有幾分意思,比起那冥河之水,倒也別有一番滋味。”魈王晃了晃手中的酒罈,嘴裡嘟囔了一句。
“待我族徹底征服此界後,當保留幾個人族國度,專為我等釀造此等佳釀。”
他一番話說的輕描淡寫,卻將人族視為了可以隨意圈養的牲畜,言語間的傲慢與輕篾,不加任何掩飾。
“哼,大言不慚!”
一聲冷哼,自宋沐瑤口中發出。
她一雙美目含著冷意,直視著亭中的魈王,言語間針鋒相對。
“我人族立於此界何止百萬年,期間並非沒有過異族入侵。”
“可即便強如當初那域外魔族,照樣在我族先輩的手中死傷慘重,最終不得不主動關閉了位面通道,狼狽逃竄!”
“至於你們鬼族……”宋沐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當初下界時的位面通道,早在上古一戰中,便已被我族大能徹底摧毀!”
“如今爾等,不過是些滯留在人界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罷了,也敢妄言征服此界?”
“呵呵,道友此言差矣。”魈王聞言輕笑了一聲,絲毫沒有動怒。
他稍稍坐直了身子,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開口道:
“據本王所知,遠古那場那人、魔之戰,你人族若非是得了‘靈界’的援手,此界恐怕早已化為一片魔土。”
“那今日,便是我族與那魔族爭奪此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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