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駭然抬頭,只見蘇臨淵等人的上空,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道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素色宮裝,滿頭銀髮的老嫗。
她雖然面容枯槁,但一雙眼眸卻清亮異常,瞳孔深處隱隱有著月華輪轉。
老嫗現身之後,並未理會下方的眾人,而是望向了曜日宗後山的方向,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開口道:
“曜日老鬼,出來吧。”
她話音剛落,另一道同樣磅礴浩瀚的威壓,便從後山方向沖天而起,與之分庭抗禮。
緊接著,一道身穿曜日宗太上長老服飾,身形乾瘦的老者身影,緩緩在半空中浮現。
他現身後,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才看向那老嫗,緩緩說道:“隱月婆子,你我二人皆己是油盡燈枯,時日無多之人。”
“無論此界最終歸屬何方,都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又何必非要蹚這趟渾水?”
陳平聞言心中一動,看來這兩位,便是兩宗隱世己久的太上長老了。
外界傳言,此二位己有數百年的時間沒有在外界走動過。
如今的修為,即便沒有元嬰後期,恐怕也是元嬰中期的頂峰!
那老嫗在聽到對方那略顯無奈地話語後,口中冷哼一聲,淡漠道:
“老身修行千年,膝下無兒無女,就只收過浣溪這麼一個弟子。”
“你既然縱容門下殺我愛徒,自然也該想到會有今日!”
“唉……”那老者聞言,又是一聲長嘆,似乎對當年的事情也頗感無奈。
他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罷了,陳年舊事,多說無益。”
隨後,他收起了臉上的表情,語氣也變得淡漠了幾分,繼續開口道:
“今日你們這般興師動眾,不會真以為在青雲宗不出手的情況下,就憑你們這些人,便能覆滅我曜日宗數千年的基業吧?”
他話語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似乎還有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然而,那老嫗聽了這話,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神色。
“如今的曜日宗內,不過都是些斷脊之犬罷了,又何須上宗出手?”
“至於你倚仗的那些鬼物……”
她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說道:“青玄國境內的所有鬼族巢穴,皆己被我等聯手清理乾淨。”
“就連那北海深處,也被上宗派人掃蕩了一遍。”
“你若是想依靠那些東西來解今日之圍,怕是要失望了。”
此言一齣,那老者的面色陡然一沉,眼底深處隱隱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神色。
“看來,你們是蓄謀己久了。”他聲音低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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