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後山試了試。許平生放下包裹，擦了把汗。
成了嗎？趙明軒湊過來。
許平生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那個裝有三顆下等止血丹的玉瓶，倒出一顆給他看。
趙明軒接過丹藥，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眼睛瞪大了：真是止血丹！你一次就煉成了？可以啊許師弟！雖然品相差了點，但第一次能成丹，己經是天才了！我在藏書閣看過記載，外門那些煉丹學徒，哪個不是廢了幾十爐材料才勉強成丹的？
運氣好。許平生說，把丹藥收回，趙師兄，這事你先別往外說。我剛開始學，不想太張揚。
明白明白，懷璧其罪嘛。趙明軒連連點頭，但眼睛還盯著那個玉瓶，顯然很感興趣，許師弟，你這丹藥……賣不賣？我有個朋友，經常去後山採藥，容易受傷，正需要止血丹。你這雖然品相差，但藥效應該不差，我給你個公道價，兩塊靈石一顆，如何？
兩塊靈石一顆下等止血丹，比坊市價低一點，但許平生煉一爐成本不到一塊靈石（草藥是“借”的，沒算錢），利潤翻倍。而且賣給趙明軒，安全，不會引人注意。
行，三顆都給你。許平生把玉瓶遞過去。
趙明軒高興地接過，數出六塊下品靈石給他，又壓低聲音說：許師弟，你要是還能煉，我這邊有銷路。不過最好品相好點的，價格能更高。我那個朋友認識不少經常外出歷練的弟子，對丹藥需求大。
我儘量。許平生點頭。有穩定銷路，這是好事。但他不打算全靠趙明軒，得自己慢慢建立渠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趙明軒就興沖沖地走了，說是去找他朋友。許平生回到屋裡，關上門，清點收穫。
三爐丹藥，得了三顆下等、西顆中等、五顆上等止血丹。賣了三顆下等，得六塊靈石。加上之前剩的兩塊，現在有八塊靈石。還有西顆中等、五顆上等沒出手，這些是硬通貨，關鍵時刻能換資源。
他把丹藥分門別類收好，中等和上等的單獨放，用不同的玉瓶裝著。又拿出符紙和硃砂，開始畫符。今天煉丹成功，精神力消耗大半，但畫符能鍛鍊精神力控制，正好互補。
他這次嘗試畫火球符。火球符比清潔符、輕身符難得多，符紋複雜，需要灌注的火屬性靈力也更多。他失敗了十幾次，才勉強成功一張。符紙上的紅色紋路歪歪扭扭，光芒黯淡，一看就是劣質品，但確確實實封存了一記火球術，激發後能放出拳頭大的火球，威力只有他親自施展的一半，但勝在瞬發，不需要消耗自身靈力。
他又畫了幾張，成功率很低，十張能成一張就不錯了。但他不急，慢慢練。畫符煉丹，都是熟能生巧的活，急不得。
傍晚時分，他停下筆，數了數成果。畫了三十張火球符，成了三張。加上之前畫的清潔符、輕身符，現在有八張清潔符、兩張輕身符、三張火球符。雖然都是最低階的符籙，但這是他親手畫的，意義不同。
他把符籙收好，又盤膝修煉了一個時辰，才躺下休息。身體疲憊，但精神亢奮。煉丹成功，畫符入門，修煉穩步前進，試驗田草藥長勢驚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心底深處，總有一絲不安揮之不去。幽冥洞的異變，王厲的威脅，試驗田草藥的異常，靈藥堂的關注……這些像一片片烏雲，籠罩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暴雨。
他想起陳瘸子的話：修仙界，弱肉強食，沒有道理可講。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變強，強到沒人敢欺負。
他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路還長，一步步走吧。
夜深了。窗外，月亮被雲層遮掩，只透出朦朧的光。
遠處，青雲宗深處，一座精緻的洞府內。
王厲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但他眉頭緊鎖，氣息不穩，顯然心不靜。三天了，派去監視許平生的人，每天回報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藥園幹活，去坊市買東西，在住處修煉，去後山不知做什麼……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破綻。
但越是正常，王厲越是不安。他太清楚那兩件東西的價值了。破碗和破布，是他三年前在一次宗門任務中，從一個古修遺府裡發現的殘破玉簡上看到的記載。玉簡上說，那是一位上古大能陰陽散人的隨身法寶，一名“陰陽混沌盞”，一曰“造化錦”。皆是仙器碎片，有不可思議之能。雖己殘破，但若得之，可窺無上大道。
他當時就動了心，花了三年時間，才根據玉簡上模糊的線索，找到青牛山附近。可還沒等他動手，東西就被一個山村小子撿走了。他暗中觀察，發現那小子似乎還沒發現寶物的真正用途，只是當普通物件收著。他本想徐徐圖之，用溫和手段弄到手，沒想到那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更麻煩的是，幽冥洞的事鬧大了。他本是想借幽冥洞的兇險，坑殺幾個和他有競爭的內門弟子，順便轉移宗門對他私下行動的注意。可沒想到，幽冥洞的異變遠超預期，連金丹長老都陷進去了。現在宗門高層震怒，己經成立調查組，要徹查此事。他雖然暫時用叔祖的關係壓著，但調查組遲早會查到他頭上。
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調查組查到他和幽冥洞的關聯前，拿到碗和布，然後遠走高飛。否則，一旦事情敗露，就算有叔祖庇護，他也難逃宗門嚴懲。
不能再等了。他睜開眼，眼神陰冷。既然溫和手段不行，那就來硬的。一個煉氣一層的外門弟子，死了也就死了，宗門不會深究。至於碗和布，等那小子死了，他有的是辦法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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