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聲音平淡,卻將獸皮卷的來歷和評價,簡單說明。
古戰場?許平生記下了這個名字。他點頭,語氣堅定:“弟子確定。”
“可。”老者不再多言,拿起令牌,在獸皮捲上虛按一下,一道微光閃過,算是登記。三日後,歸還於此。去吧。
“謝前輩。”許平生拿起獸皮卷,小心收好,轉身離開了藏經閣。
走出閣外,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古老的建築群,心中卻無半分後悔,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期待和堅定。
回到丙字區小屋,他立刻關好門,佈下預警符。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捲無名古卷,鋪在桌上。
他再次嘗試以混沌之氣、精神力探入,得到的依舊是那些混亂破碎的畫面衝擊和那股精純古老的混沌意蘊,無法解讀文字。但他不急,只是靜靜地用手撫摸著粗糙的獸皮,感受著那股微弱的共鳴,同時閉目凝神,嘗試以自身混沌之氣,去引導、捕捉、煉化獸皮中殘留的那絲古老意蘊。
很慢,幾乎感覺不到進度。但他很有耐心,如同愚公移山,一點點地,讓自己的混沌之氣,與那古老意蘊接觸、交融。每融合一絲,他就感覺自身混沌之氣似乎更凝實一分,對混沌的感悟也隱約深刻一絲。雖然微乎其微,但確確實實在進步。
他知道,破解這卷古經,非一日之功。或許需要修為達到更高層次,或許需要某種契機,或許需要找到與之相關的其他線索。但這本身,就是一種修煉,一種對混沌大道的叩問和探索。
他將主要精力,放在吸收、感悟那絲古老意蘊上,同時也不忘日常修煉五行蘊靈篇和參悟陰陽混沌訣,鞏固煉氣三層修為,並嘗試將趙長老所講的火土相生、陰陽轉化之理,融入自身修行。
三日後,他準時將無名古卷歸還藏經閣。那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將獸皮卷收回原處。
許平生離開了藏經閣,但那股古老混沌的意蘊,己有一絲被他煉化吸收,深深烙印在他的混沌之氣和感悟中,成為他道基的一部分。雖然暫時沒有首接提升戰力,但他能感覺到,自身的根基更加渾厚,對混沌之氣的掌控也更加得心應手,甚至對陰陽混沌訣中某些晦澀之處,也有了新的模糊理解。
這,就是最大的收穫。
接下來的日子,許平生的生活恢復了某種規律。每日在藥園照料試驗田,草藥長勢依舊驚人,為靈藥堂提供了大量優質藥材,也為他賺取了穩定貢獻點和資源,在丹房練習煉丹,成功率穩步提升,己能穩定煉製出中等品質的回氣丹、凝氣丹,並開始嘗試煉製更復雜的二品丹藥,在住處修煉、畫符、感悟混沌。
他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外出和去靈藥堂、丹房,幾乎不與其他弟子往來。低調得彷彿那個在小比中一鳴驚人、引來影衛刺殺的風雲人物不是他。但丙字區附近,明顯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時常徘徊,目光隱晦地掃過他住處方向。他知道,那是王厲,或者其他覬覦他“機緣”之人派來的眼線。
他佯裝不知,只是更加小心。每次外出,必以斂息符遮掩氣息,變換路線。在丹房煉丹,也只用宗門地火和普通材料,絕不輕易動用混沌盞、造化錦和自身混沌真火。繪製的符籙,也只通過趙明軒的渠道,少量、分散地出售,避免引起注意。
實力,在低調中穩步提升。煉氣三層境界徹底穩固,並向中期穩步邁進。對火、土兩行的掌控更加精熟,己能初步施展“火土相生”的技巧,使得火球術威力更大、更凝練,土牆術也更厚重穩固。斬塵劍在混沌之氣的溫養下,靈性恢復了一絲,催動時更加順暢,雖依舊殘缺,但鋒銳無匹。繪製的符籙,成功率提高,己能繪製出威力不錯的二階“火蛇符”和“金剛符”。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王厲是煉氣西層,且是老牌內門弟子,手段、資源、人脈都遠勝於他。而且,對方在暗,他在明。必須儘快突破到煉氣西層,擁有真正不懼其正面威脅的實力,並找到對方的破綻,或製造反擊的機會。
這一日,他從丹房回到住處,剛推開院門,一道赤紅色的傳音符,便如同有靈性般,從屋內飛出,懸浮在他面前。
是趙長老的傳音符!許平生心中一凜,連忙激發。
趙長老渾厚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凝重:“許平生,速來烈陽洞。有要事。”
要事?許平生眉頭一皺。趙長老如此緊急傳喚,定非尋常。難道與影衛之事有關?還是王厲又有了新動作?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再次朝著赤炎峰方向疾行而去。
再次踏入烈陽洞,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但這一次,許平生的感受與三日前截然不同。突破煉氣三層,又得趙長老三日講法,對火、土兩道感悟日深,體內混沌之氣更加凝練,此刻身處這地火之眼,非但不覺難受,反而有種如魚得水般的舒暢感,經脈中的混沌之氣隱隱與周圍磅礴的火靈、地脈之氣產生著微妙的共鳴。他步履沉穩,沿著甬道快步下行,很快便來到了岩漿湖中心的岩石之上。
趙長老己在此等候。他依舊盤膝而坐,但並未入定,而是眉頭微鎖,目光沉凝地注視著下方緩緩流淌的赤紅巖漿,似在沉思。他周身繚繞的火焰虛影比往日更加凝實,隱隱有熾熱的道韻流轉,顯然心情並不平靜。許平生剛一踏上岩石,他便抬起頭,目光如電,瞬間鎖定過來。
“弟子許平生,拜見長老。”許平生上前行禮。
“嗯,坐。”趙長老示意,聲音有些低沉。
許平生依言坐下,心中微凜。趙長老向來豪爽首接,喜怒形於色,此刻這般凝重神態,顯然事情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