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從破布破碗開始》第121章 九重天闕,一尊鼎(1)

作者:善淑然心·9天前

那並非宮殿樓閣,也非山巒洞府,而更像是一座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通體由某種半透明、內蘊七彩流光的奇異晶石雕刻而成的祭壇?或者說,是某種儀式的核心?

祭壇呈金字塔形,共分九層,每一層都高達數丈,邊緣雕刻著無數繁複、玄奧、與他在炎羲遺蹟壁畫上所見風格類似、卻更加恢弘古老的符文和圖案。這些符文自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與空間中的淡金色光芒交相輝映。祭壇頂端,並非尖頂,而是一個平整的平臺,平臺中心,似乎擺放著什麼東西,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整個祭壇,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一種鎮壓萬古、統御八荒的浩大氣息,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寂寥。彷彿它己在此矗立了億萬年,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起與隕落,等待著某個註定之人的到來。

“這……是哪裡?”許平生腦海中一片混亂,劇痛和虛弱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外門弟子服早己化為飛灰,皮膚焦黑與嫩紅交織,佈滿了可怖的灼傷和正在緩慢癒合的疤痕。體內經脈如同被烈火燒過的荒原,處處是裂痕與堵塞,混沌之氣近乎枯竭,只有丹田處,冰火太極珠在極其緩慢地旋轉,釋放著微弱的陰陽生機,維繫著他一線生機不滅。

烈陽佩……他摸向胸口。那枚赤紅的玉佩,此刻己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觸手冰涼,彷彿下一刻就會碎裂。顯然,是它在最後關頭,與冰火太極珠產生共鳴,將他從熔岩絕地,拉入了這片神秘空間,但也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是烈陽佩指引的最終之地?還是冰火太極珠感應到的同源之所?又或者,兩者皆是?

許平生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牽動全身傷勢,疼得他眼前發黑,再次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他強忍著,艱難地翻過身,趴在這溫潤如玉的“地面”上,喘息良久,才積蓄起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座懸浮的九層祭壇,緩緩爬去。

每爬一步,都如同在刀山上挪移,劇痛鑽心。但他眼神堅定,只是盯著那座祭壇。他能感覺到,祭壇頂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隱呼喚著他,呼喚著他體內的混沌之氣,呼喚著冰火太極珠,也呼喚著……他懷中那捲早己化作傳承、融入識海的炎羲丹道真解與陰陽混沌訣的感悟。

百丈距離,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如同天塹。不知爬了多久,汗水、血水混合,在他身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痕跡。終於,他爬到了祭壇的基座之下。

抬頭仰望,九層祭壇如同九重天闕,高不可攀。那溫潤玉白的地面,在祭壇基座處,延伸出九道同樣材質的、寬闊的階梯,蜿蜒向上,首通頂端。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抓住第一級臺階的邊緣,開始向上攀爬。臺階並不陡峭,但對他此刻的身體來說,每一級都如同登山。他幾乎是憑著意志,一級一級地挪了上去。

一層,兩層,三層……

當他爬到第五層時,體力徹底耗盡,趴在冰冷的臺階上,連手指都無法動彈。意識又開始模糊。體內,冰火太極珠的旋轉,也似乎到了極限,陰陽生機的流淌,變得微不可察。

“到此……為止了嗎……”無盡的疲憊和黑暗,再次湧來,要將他吞沒。

不!

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腥鹹的血液,讓他精神一振。他顫抖著手,探入懷中,物品都存放在幾個儲物袋中,貼身最重要的只有冰火太極珠和破損的烈陽佩,以及識海中的傳承。他試圖溝通儲物袋,但神魂虛弱,靈力枯竭,竟連最簡單的儲物袋都打不開。

丹藥...…陰陽凝氣丹…...離火鼎……斬塵劍……所有能救命的東西,都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心頭。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胸口那枚佈滿裂痕、冰涼沉寂的烈陽佩,忽然再次微微震動了一下!不是玉佩自身,而是玉佩與他皮膚接觸的地方,那因為灼傷和新生而異常敏感脆弱的心臟位置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這震動和玉佩殘存的一絲氣息,激活了!

是炎羲傳承融入識海時,殘留在他血脈深處的一絲印記?還是陰陽混沌訣修煉出的混沌之氣,與他自身血脈產生異變後,留下的某種道痕?

許平生不知道。他只感覺到,心臟位置,忽然傳來一陣灼熱!並非外來的熱量,而是源自他自身血脈深處的、一種古老、尊貴、彷彿能焚盡八荒、又能滋養萬物的奇異熱流!這熱流極其微弱,卻無比精純,帶著一種開天闢地般的原始熾烈,順著他殘破的血管,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焦黑的死皮脫落,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滋生,乾涸的經脈得到滋潤,甚至那沉寂的混沌之氣,也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開始極其緩慢地復甦!

是……炎羲血脈?不,不可能,他只是得了傳承,並非炎羲後人。是混沌之氣對肉身潛移默化的改造,在生死關頭被激發?還是……

來不及細想,這絲微弱卻關鍵的熱流,如同久旱後的甘霖,讓他瀕臨崩潰的身體,重新煥發出一絲生機。他掙扎著,再次抬頭,望向祭壇頂端。那來自血脈深處的灼熱感,與祭壇頂端傳來的無形呼喚,產生了更強烈的共鳴!

“上面……有東西……在等我……”

他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用剛剛恢復的一絲力氣,再次開始攀爬。

六層,七層,八層……

當他終於爬上第九層,那平整寬闊的祭壇頂端時,整個人己如同從血水中撈出,癱倒在地,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強行睜著眼睛,看向平臺中心。

那裡,沒有想象中的華麗宮殿,也沒有堆積如山的寶物。

一有只

。鼎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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