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靜修石室。夜幕下的赤炎峰,別有一番景緻。天空中並無明月,但峰頂常年不散的赤色雲霧,在夜色中散發著朦朧的紅光,將山體映照得一片暗紅。空氣中灼熱的氣息稍減,但精純的火靈之氣依舊活躍。遠處其他山峰,有點點燈火,如同星辰點綴在黑暗的山巒之間。
他沒有休息,而是來到了地火丹房。丹房不大,中央是一座連線地火的地脈丹爐,品質尚可,足夠煉製二三品丹藥。西周牆壁的架子上,擺放著一些常用的空白玉瓶、處理藥材的工具。趙長老似乎知道他略通丹道,小比後煉丹換取貢獻點之事,想必趙長老有所耳聞,才做了如此安排。
許平生檢查了一下丹爐和地火通道,運轉正常。他心中微動,從星衍前輩所贈的儲物袋中,取出那捲炎羲丹道真解的傳承感悟,己融入識海但可隨時回想,又取出離火鼎。離火鼎是上品靈器丹爐,遠非這地脈丹爐可比,但初來乍到,他還不願輕易暴露此等重寶,暫且用地脈丹爐練手即可。
“正好,試試這赤炎峰的地火,煉製一爐陰陽凝氣丹。”許平生動了心思。他手頭煉製此丹的藥材,在秘境中消耗了一些,但星衍所贈儲物袋中,恰好有數份完整的材料,品質上佳。以此丹鞏固修為、補充靈力,效果最佳。
他靜心凝神,先以混沌之氣溝通、熟悉地火丹爐的火脈,感受著赤炎峰地火的特性,比之外門丹房地火更加精純、穩定,且隱隱帶著一絲赤炎峰獨有的、陽和熾烈的道韻,對煉製陽性、火屬性丹藥,或有加成。
熟悉過後,他取出一份藥材,開始處理。動作行雲流水,對藥性的把握、火候的掌控,比之秘境中時,更加精細、從容。這不僅是因為修為提升、混沌之氣掌控力增強,更是因為“問道”之後,對造化、演化之道的感悟加深,讓他對煉丹過程中藥材的融合、藥性的激發、丹紋的凝聚,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地火在混沌之氣的精微操控下,時文時武,變化由心。藥材精華在丹爐中緩緩交融,陰陽二氣在許平生的引導下,趨於平衡。丹香漸漸瀰漫……
一個時辰後,丹爐輕鳴,爐蓋開啟。六顆圓潤剔透、淡金泛藍、紅藍丹紋交織成太極圖案的陰陽凝氣丹飛出,被許平生以玉瓶接住。丹成六顆,顆顆上等,太極丹紋清晰,甚至比在秘境中煉製的那一爐,品質似乎還隱隱高出一絲,丹香更加內斂醇厚。
“赤炎峰地火,果然有些不凡。對陰陽平衡、藥性激發,確有不少助益。”許平生滿意地點點頭,將丹藥收起。有此丹輔助,修煉速度當可再快三分。
他收起丹爐,清理了丹房。回到靜修石室,服下一顆新煉的陰陽凝氣丹,再次開始修煉。丹藥入腹之後,精純平和的藥力化開,與混沌之氣水乳交融,推動著修為穩步提升。
接下來的日子,許平生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規律而充實的節奏。
每日清晨,吐納朝陽紫氣,修煉五行蘊靈篇,鞏固根基。上午,或去赤炎峰的傳法閣翻閱典籍,尤其是關於火系功法、丹道、煉器、陣法,乃至上古秘聞、地理誌異的雜書,一步步成長,拓寬見聞,尋找可能與星墟相關的線索。下午,或在丹房煉丹,熟悉赤炎峰地火,精進丹道;或在靜室參悟陰陽混沌訣和混沌道經,揣摩混沌妙理;或嘗試改進、演練“混沌開天拳”及其他混沌之氣的運用技巧。晚上,則服丹修煉,提升修為,並以源初造化晶的造化之氣,潛移默化地改善體質,滋養道基。
每隔三五日,他會去赤炎峰主殿烈陽殿一趟,或聽趙長老講法,趙長老並非單獨為他講,而是面向赤炎峰內門弟子。或者領取宗門任務、兌換資源,也藉此機會,觀察赤炎峰的其他同門。
赤炎峰內門弟子,約有百人,修為多在煉氣中後期,也有少數築基期的真傳弟子。眾人對這個新來的、據說在外門小比奪魁、更在青雲殿上硬撼王長老一擊而不死的記名弟子,態度各異。有好奇探究者,有不屑一顧者,也有隱隱帶著敵意者,可能與厚土峰交好,或本身對“走後門”者不滿。許平生對此一概淡然處之,不主動結交,也不刻意疏遠,只是保持必要的禮節,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自身修行上。他深知,在修仙界,唯有實力,才是贏得尊重、站穩腳跟的根本。
趙長老對他這個記名弟子,倒也頗為上心。每次講法,許平生若有疑問,趙長老都會耐心解答,且往往能從他混沌之道的角度,給出別開生面的見解,讓許平生受益匪淺。偶爾,趙長老也會考較他的修煉進度,對他在混沌之氣操控和混沌開天拳上的進境,表示讚許,但也嚴厲告誡他不可急功近利,需夯實基礎,尤其是對火、土兩行的感悟,需加深,這對平衡混沌、體悟陰陽大有裨益。趙長老甚至私下傳了他幾手赤炎峰不傳的控火秘術和一門名為熔金鍊鐵手的煉體法門,可借地火淬體,助他強化肉身,更好承載混沌之力。
時間,就在這充實而平靜的修行中,悄然流逝。轉眼,許平生進入赤炎峰,己有一月。
這一月,他傷勢盡復,修為徹底穩固,並穩步邁進。對混沌之道的感悟日益加深,混沌道經中的許多晦澀之處,漸漸有了模糊的理解。丹道技藝穩步提升,己能穩定煉製上等陰陽凝氣丹,並開始嘗試煉製其他幾種二品丹藥。混沌開天拳經過無數次演練和改進,威力更大,消耗相對減小,運轉也更加圓融,被他正式命名為“混沌初開”。此外,他還初步掌握了“熔金鍊鐵手”,肉身強度提升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