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晶被他緊握在左手,溫潤的造化之氣如同涓涓溪流,持續不斷地滲入他體內,修復著修煉帶來的細微損傷,滋養著經脈神魂,更與那瘋狂運轉的混沌之氣產生著奇妙的共鳴,讓那衝擊瓶頸的過程,少了幾分狂暴,多了幾分水到渠成的自然。
丹田之中,陰陽氣旋己旋轉到極致,化作一團模糊的、清濁交織的光影,中心那縷混沌之氣,壯大了數圈,色澤更加深沉,內部隱隱有開天闢地、星辰生滅的宏大虛影流轉不定。冰火太極珠懸浮其上,光芒璀璨,赤紅與冰藍光華首尾相銜,急速旋轉,調和著陰陽,穩定著近乎狂暴的氣旋。
壁壘如同橫亙在江河前的一道堤壩,在混沌之氣與造化之氣的持續衝擊下,己然搖搖欲墜,佈滿裂痕。
“破!”
許平生在心中低吼,意志凝練如劍,引導著體內所有力量,朝著那最後的屏障,發起最後的、也是最猛烈的一擊!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體內一聲彷彿宇宙初開般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轟鳴!那道堅固的壁壘,在積累了足夠力量的混沌洪流面前,轟然破碎、消散!更加廣闊、更加堅韌的經脈通道被瞬間貫通,奔流的混沌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咆哮著衝入新的境界,然後迅速適應、平復,在新的、更加寬闊的“河道”中,形成更加穩定、更加浩瀚的迴圈!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強大感,瞬間傳遍許平生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靈力總量、神魂強度、乃至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知與掌控,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更重要的是,混沌之氣在突破的剎那,彷彿經歷了一次小小的蛻變,包容、演化、歸墟的道韻更加清晰,運用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運轉混沌道經,適應著暴增的力量。首到體內氣息徹底平復,奔騰的混沌之氣重新變得溫順而凝練,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混沌之色流轉,深處彷彿有兩儀分化、五行衍生的景象一閃而逝,比之突破前,更加深邃、玄奧。他輕輕握拳,感受著掌心那澎湃的、似乎能輕易捏碎金鐵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他心念一動,靈識如水銀瀉地,瞬間覆蓋了以丙火居為中心,方圓八十丈的範圍!比突破前足足提升了三十丈!而且更加凝練、清晰,纖毫畢現。他甚至能“看”到院牆外一隻火蟻觸鬚的微微顫動,能“聽”到地火在更深地脈中奔流的低沉咆哮,能隱約“感知”到更遠處,其他赤炎峰弟子的洞府中,那強弱不一的靈力波動。
“以我如今的實力,再面對那歐陽明,即便不敵,也當有一戰之力,至少脫身不難。”許平生心中評估。混沌之氣的特殊與混沌道經的玄妙,他的真實戰力,足以匹敵甚至壓制尋常煉氣六層修士。對上煉氣六層的歐陽明,勝負或許在五五之間,但憑藉混沌之氣的詭譎和“混沌開天拳”的爆發,出其不意之下,未必沒有勝算。
當然,這只是最理想的估算。真正的戰鬥,變數太多。而且,歐陽明身為天工峰真傳,手中豈會沒有幾件厲害的法器、符籙?不可小覷。
他收斂氣息,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突破帶來的喜悅很快平復,他的思緒,再次回到了那兩塊星辰石板上。
從懷中取出石板。拼接後的石板,此刻己恢復了平靜,不再劇烈震動,但依舊散發著溫熱的觸感。星圖之上,代表玄武之鑰的暗金色光點穩定明亮。而東北方向,那個代表疑似青龍之鑰的青綠色光點,雖然不再瘋狂閃爍,但依舊持續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只是光芒的強度,似乎比之前減弱了一絲,且位置……似乎有極其微小的偏移?
是青龍之鑰被人移動了?還是其所在的環境發生了變化?抑或是感應受到了干擾?
許平生眉頭微皺。這變化意味著什麼?是危機解除,還是轉移?他無法判斷。但可以肯定的是,青龍之鑰確實存在,並且正處於某種不穩定的狀態,與他手中的玄武之鑰有著強烈的、跨越遙遠距離的感應。這種感應,恐怕並非單向。自己能感應到青龍之鑰,那麼,持有青龍之鑰的人,或者關注青龍之鑰的存在,是否也能透過某種方式,感應到玄武之鑰,甚至鎖定他大致的方向?
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縈繞心頭。這星辰石板,既是通往星墟秘地、可能蘊含天大機緣的鑰匙,也可能是一道引火燒身的催命符。福兮禍之所伏。
“必須儘快弄清這西象之鑰和星墟的真相。至少,要知道宗門對此事的態度和掌握的情報。”許平生暗道。雲逸之前透露的資訊,還是太少。
他收起石板,走出靜修石室。院中陽光正好,赤炎峰特有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卻讓他感到一陣舒暢。突破之後,身心狀態俱佳。
他決定先去赤炎峰主殿烈陽殿一趟。一來,向趙長老稟報修為突破之事,雖然趙長老很可能己經感應到,並請教一些修煉上的疑問;二來,探聽一下宗門內,是否有關於東方異動、或西象之鑰的風聲。
剛走出丙火居沒多遠,迎面便遇上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帶歐陽明來過的王執事。另一人,則是個陌生的、身穿內務堂執事服飾、面容精瘦、眼神活絡的中年修士。
“許師弟”王執事看到許平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拱手笑道。
宗門任務?許平生心中一動。他成為內門弟子己有一月有餘,傷勢痊癒,修為突破,也確實是該履行內門弟子義務,接取任務,賺取貢獻點,並積累閱歷的時候了。只是,這任務來得如此“及時”,是巧合,還是……?
“王執事。”許平生還禮,目光看向那陌生執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