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的嗡鳴。地面上的積雪、碎石、乃至那破損寨門的木屑鐵皮,都被無形之力捲起,吸入漩渦之中,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衝在最前的獨眼大漢,首當其衝!他怒吼著,將全身靈力注入鬼頭刀,斬出一道比之前更加龐大凝實的灰黑刀罡,試圖劈開這詭異的漩渦!他身後的匪騎,也紛紛射出箭矢、投出標槍、或是施展出五花八門的法術,轟向漩渦。
然而,所有的攻擊,無論是刀罡、箭矢、標槍、還是法術,在接觸到那混沌漩渦的瞬間,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旋轉的、包容一切的混沌之力,瞬間分解、同化、吞噬,化為漩渦壯大自身的一絲微不足道的養料!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不!!!”獨眼大漢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彷彿能湮滅萬物的恐怖吸力,自那漩渦中傳來,要將他連同坐騎,一起拉入那無盡的混沌深淵!他拼命催動靈力抵抗,但體內的靈力,卻彷彿遇到了天敵,執行滯澀,迅速被那吸力剝離、吞噬!他身下的雪狼坐騎,更是發出淒厲的哀嚎,西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卻依舊無法阻止地被拉向漩渦!
不過呼吸之間,衝在最前的獨眼大漢,連同他身後七八名悍匪,便被那灰濛濛的混沌漩渦,徹底吞噬!沒有慘叫,沒有血肉橫飛,只有幾縷微弱的靈力波動和煞氣殘念,在漩渦邊緣一閃而逝,便徹底歸於虛無,彷彿從未存在過。
後面的匪騎,嚇得魂飛魄散,亡魂皆冒!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手段?!連二當家,都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吃掉了?這哪裡是鬥法?分明是送死!
“鬼啊!”
“跑!快跑!”
“二當家沒了!”
“退!快退!”
剩下的匪騎,發一聲喊,再無半點戰意,紛紛勒轉狼頭,如同見了鬼一般,朝著來路亡命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恨不得立刻遠離那恐怖的灰濛濛漩渦,遠離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玄衣少年!
混沌漩渦在吞噬了十餘名匪騎,包括獨眼大漢後,似乎“吃飽”了,旋轉速度放緩,體積也開始緩緩收縮、變淡,最終噗的一聲,如同氣泡般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原地一片異常乾淨、連積雪和塵土都被吞噬一空的圓形區域,以及空氣中殘留、淡淡的混沌餘韻。
門前一片狼藉,卻又異常空曠。
許平生緩緩放下雙手,臉色如常,彷彿剛才那吞噬了十餘名悍匪,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為之。他抬眼,望向遠處雪丘。
雪丘上,那黑色斗篷身影大當家依舊靜靜矗立,兜帽下的陰影,彷彿更加深沉。他身旁的侏儒和妖嬈女子,臉色卻是劇變,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身體微微顫抖,顯然被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震懾住了。
雙方目光,隔著數百丈風雪,遙遙相對。
片刻,那黑色斗篷下,傳來一個沙啞、冰冷、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
“道友,好手段。今日之事,是我寒鴉寨有眼無珠,衝撞了道友。我們……這就退去。”
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寒的死寂。
說完,他不再看許平生,也不再看那些潰逃回來的殘兵敗將,轉身黑色的斗篷在風雪中一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朝著雪原深處飄然而去,幾個閃爍便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寒鴉寨,來得快,退得更快。
一場足以讓寒鴉渡覆滅的劫難,就在這玄衣少年舉手投足之間,煙消雲散。
寨牆上,鎮中,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寨門前、玄衣如墨、神色平靜的少年,彷彿在看一尊突然降臨、卻又拯救了他們於水火的神祇。
首到許平生轉過身,目光掃過他們,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才讓他們如夢初醒。
撲通!撲通!
不知是誰帶頭,倖存的守衛、鎮民,乃至那三名冰玄谷修士和癱軟在地的鎮長,都紛紛朝著許平生的方向,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哽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無盡的感激: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忘不世永渡寒,德大恩大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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