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氣織成的大網,己然深深嵌入了冰髓內部,與其本源水乳交融難分彼此。煉化的速度,開始加快。
許平生感覺到體內混沌氣海,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凝實!原本拳頭大小的氣海,膨脹了接近一倍!顏色更加深邃,內部演化的星辰、山川、河流虛影更加清晰,甚至隱隱有風雪呼嘯、冰河凝結的異象浮現!對水、冰之道的感悟,更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彷彿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間的冰寒之力。
“還不夠!”許平生心中低吼。他能感覺到,這冰髓中蘊含的力量,遠不止於此。其最核心處,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更加古老、更加純粹、彷彿蘊含著冰之大道某種原始烙印的本源精粹!若能將其煉化吸收,收穫將無可估量!
他集中全部心神,引導著所有混沌氣流,如同無數根最精細的探針,朝著冰髓最中心那一點無法形容其色彩、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絕對冰點,緩緩刺入!
然而,就在混沌氣流即將觸及那絕對冰點的剎那,
異變陡生!
“吼!!!”
一聲低沉蒼涼、充滿了無盡歲月沉澱與孤寂、彷彿來自開天闢地之初、又似源自萬物終焉之末的、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意念咆哮,毫無徵兆地自那最深處,轟然炸響在許平生的識海最深處!
許平生的識海,如同被投入了億萬年不化的玄冰,瞬間凍結凝固!他的思維意識、乃至神魂本身,都彷彿要在這聲咆哮中,被徹底冰封同化,成為這冰寒意志的一部分!眼前,出現了無數破碎宏大、冰冷的幻象:混沌初開,清濁分化,化為北冥寒淵,滋養萬古冰川,有頂天立地的冰霜巨人於雪原上行走,呼吸成風雪......有通體晶瑩、羽翼遮天的冰凰在極光中長鳴,翎羽灑落便是萬載玄冰……更有一座無法形容其巍峨,通體由寒冰構成彷彿連線著諸天萬界所有寒冷源頭的古老宮殿虛影,在識海深處一閃而逝!散發出鎮壓萬古、冰封時空的無上威嚴!
是這萬年冰髓中,蘊含的冰之大道烙印!或者說是某位上古冰系神聖存在殘留的意志碎片,在最後關頭被激發了!它不允許自己被人徹底煉化吸收,要反客為主,冰封煉化者的神魂,或者同歸於盡!
“哼!一縷殘存意志,也敢作祟?!”許平生雖驚不亂,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骨子裡的那股狠勁與不屈,被徹底激發!混沌道經道韻,如同定海神針,在他即將凍結的識海中,轟然爆發!
“混沌未判,鴻蒙未開,何來陰陽?何來冰火?我之道,乃混沌之道,包容萬物,演化諸天,豈是你區區一縷冰寒意志所能冰封!!”
“給我,煉!”
許平生以混沌意志,強行催動即將凍結的識海,將混沌道經與自身不屈的信念,對大道的不懈追求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灰濛的混沌神光,自識海最深處,逆衝而上,朝著那入侵的冰寒意志與宏大幻象狠狠撞去!
“轟!!!”
無聲的碰撞,在識海深處爆發!混沌神光與冰寒意志、上古幻象,轟然對撞。
這是一場意志與道韻的較量,是混沌包容與冰寒永恆的對抗!
冰寒意志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神魂,被他以混沌之道快速理解、吸收、融合。
那冰寒意志雖然古老強大,但終究只是萬年冰髓中殘留的一絲碎片,無根之萍。而許平生的混沌之道,卻是首指大道的無上法門,更有源初造化晶的造化生機和自身堅韌不屈的意志為後盾。
對抗持續了不知多久。
最終,“咔嚓”
一聲輕微彷彿冰面破裂的聲響,在識海深處響起。那入侵的冰寒意志與宏大幻象,在混沌神光無休無止的沖刷包容演化下,終於出現了裂痕,隨即如同倒塌的冰山,轟然崩碎瓦解,化為最精純的冰寒道韻碎片,被混沌神光迅速吸收同化,融入了許平生的神魂與道基之中。
而外界,那塊萬年冰髓,也在冰寒意志被煉化的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幽藍光芒內斂到極致,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液態冰寒,靜靜懸浮在玉盒之中。
煉化,終於完成。
許平生的意識,緩緩迴歸。他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混沌之色流轉,深處彷彿有兩座冰山沉浮,一片雪原無垠,更有開天闢地、冰河世紀的景象一閃而逝。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氣息出口,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的、散發著凜冽寒意的冰霧,久久不散。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許平生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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