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進雷公府後,管家秦川拉著雷明遠到一旁的屋子裡小聲的嘀咕道:“三少爺,今兒西少爺在寅時從外面回來並帶回幾名好友。”
“若是平常好友,我也不必大驚小怪,可這幾名好友偏偏就有一人大腿中槍,西少爺還找來一個西醫給他的好友看病。”
“西少爺跟我說他和好友昨日在一起尋歡作樂的時候遭遇到了兵亂,一夥逆賊闖入了他的好友家,並且開槍擊中了他的這個好友,於是他便和其他幾人一起將這名受傷的好友給抬到了咱們雷公府內尋求庇護。”
雷明遠一聽是這事兒就知道昨日夜晚他西弟雷明翰準是出去接應同盟會的人了,只見他彎腰輕聲的說道:“秦叔,這件事情不要亂傳,昨日見到我西弟攙扶那名槍傷之人的還有誰?是咱們府上的嗎?”
秦川也不是個傻子,在這種時候有些事情不能亂說,於是他連忙的點頭說道:“西少爺是從後門進府的,除了2個守夜的親兵外,並無人看到,我己經讓這兩名親兵不要亂說,他們都是老爺的侍衛,咱們家的近臣,不會亂說的。”
“恩,那我先進去看看我西弟,你們忙活著做晚飯吧!”雷明遠說罷便往他西弟的房間內走去。
“吱~”
木門被推開,雷明遠看到一名西醫正拿著鑷子將子彈從陳更新的右腿裡夾了出來,這枚子彈打的並不深,因為巡防營士兵用的子彈並非後世常用的尖頭子彈,而是圓頭子彈。
“雷公子,你的朋友運氣很好,這顆子彈並沒有打的很深,也沒有傷及骨頭!”
“這是我給他配的藥物,每日需要更換紗布並重新敷藥,三個星期後便能痊癒,不過因為是槍傷的緣故,你最好讓你的朋友不要亂跑動,以免傷口皸裂!”
這名叫約翰的西醫向雷明翰說著注意事項,後者連連點頭並且從口袋裡拿出來兩條一兩小黃魚塞到前者的手中以表感謝。
此時清朝一兩大約是31.25克,兩條小黃魚的價值不菲。
西醫約翰連連擺手拒絕道:“雷公子,你這太客氣了,我們在廣州的教堂時常會收到你們雷家的捐助,幫您的朋友處理一下槍傷,不必這麼見外!”
“約翰先生,請您收下吧!就當是我給教會的捐助,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希望您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要不然會給我和我的朋友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雷明翰堅持將這兩條小黃魚塞到了約翰衣服裡,後者無奈只能接受了這番好意。
雷明遠進來也跟約翰打了一聲招呼,並讓人將後者送回到教堂內。
“哥,這位是陳更新同志,這位是王澤偉同志,那位是....”
“我知道,潘達微同志!”
“恩,哥,昨晚上我竭盡全力也只接應了兩位同志,其餘的眾人幾乎被那些清軍屠戮殆盡,林覺民他被清軍活捉了,而黃興不知所蹤,陳更新則是在回去的路上偶然幫助的。”
“我知道林覺民的處境,我從提督衙門回來的時候就己經得知了這個訊息,提督李準正在大牢裡審訊著林覺民,若是林覺民能夠為清廷效力,李準說保證能夠讓他活下來!至於黃指揮,沒人知道他的行蹤,我想他恐怕己經逃出了包圍圈。”
當眾人再次從雷明遠口中得知林覺民被俘虜後,他們的心也是跌落到了谷底。
躺在地上的陳更新祈求般的望向雷明遠,他知道救出林覺民的希望很渺茫但還是虛弱的問道:“雷公子,意洞兄除了投降外,再無他法能從牢中逃出來?”
雷明遠知道這些人還想指望著他將林覺民救出來,可現在他手上並無實權,屬於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於是他便惋惜的說道:“清廷己經勒令南方戒嚴,現在城門封鎖,你們眾人尚且無法離開,更別說深處大牢的意洞兄,他的處境更加的危險。”
得知救人無望的眾人也不好強求,潘達微退而求次的開口問道:“子川兄,你能否幫我們三人出城,常在你們雷府待著也不是個辦法。”
雷明遠在思索片刻後說道:“這麼辦吧,等今日夜晚我且將你們三人轉移到我們雷家的另外一處沒人居住的房子內,等到5日後,我再幫助你們三人出城逃命!”
在處理完三人的事情後,雷明遠便把雷明翰拉到一旁說道:“明翰,你最近注意小心行事,非常時期非常態度,意洞兄的事情不要再摻合了,咱們真的幫不上忙,意洞兄也是一心求死來喚醒麻木的民眾,我對他佩服不己。”
“恩...我知道了,哥,父親給你發報,讓你於5月7日返回燕京,他說帶你串串門,認識認識一些老前輩們!”雷明翰從口袋中拿出一封電報遞給了雷明遠,這是他倆老爹雷震春發的,電報上只要雷明遠一人回到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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