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觀摩團的眾人在視察了67標的訓練情況和宿舍內務後就跟著載灃回了城,唯獨雷震春和他的侍從們留在了67標的營地。
只因雷震春很是想和雷明遠聊聊天,父子倆人有兩年半的時間沒見過面了,他很是欣慰出洋磨練過的雷明遠性格比以前更加穩重。
“明遠啊!咱爺倆兩年多的時間沒有促膝長談了吧?今兒個咱倆好好的嘮嘮!”
雷震春一邊說著一邊從竹筐裡拿出一瓶上好的糧食白酒,站在他一邊兒候著的下人將剛買回來沒多久的燒雞、滷豬肉、花生米、冷盤擺滿一桌子。
“爹,兒子都聽您的!”
雷明遠接過雷震春遞來的酒杯連連點頭應道。
“這是你自由戀愛談的姑娘嗎?”
雷震春笑呵呵的指著站在雷明遠身邊的李婉珺出聲詢問道。
“不不不,老爺,奴婢是罪臣李經楚之女,現在給少爺當侍妾!”
李婉珺連忙的搖頭解釋道。
“哦,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照顧明遠了,這個掛玉的香囊你收下吧!”
雷震春在聽到李婉珺的回話後瞬間失去了興趣,他還看不上一個侍妾,更何況還是個罪臣之女。
“謝....謝謝老爺!”
“少爺,奴婢就不打擾您和老爺了!”
李婉珺在接過香囊後連忙的躬身退出了屋子。
屋內雷震春和雷明遠父子倆人推杯換盞,一杯白酒接著一杯的下肚,桌子上的油炸花生米也下的厲害。
男人喝了酒就喜歡聊些殺頭的話題,這對雷氏父子也逃不出這樣的定律。
酒過三巡後,雷震春吃著花生米忽然的開口問道:“明遠啊!現在這屋子裡就咱們爺倆,你跟我講講咱們大清和北洋以後該何去何從了?”
聽到這話的雷明遠身軀一震,一臉狐疑的看向自己的老爹:“爹,你喝多了,說話都糊塗了!”
“嘿,你個混蛋小子,這點酒我還暈不了,你在這裡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錯,有警惕心,連你爹都防著了,現在這屋子裡沒人,你這個留洋見過世面的少壯派軍官就跟爹實話實說吧!”
雷震春老氣橫秋的責怪著雷明遠現在不給他說實話了,自從被朝廷罷了江北提督後,雷震春就感覺這朝廷快不行了,結合著南方各種跡象和各種訊息,雷震春有預感可能三兩年的時間大清就得亡了。
因為大清在南方大力安插旗人官員得罪了南方的文人集團,南方若是亂了,大清必亡。
雷震春活了這麼久自然是知道提前未雨綢繆,失去兵權的他只能和其他北洋將領抱團取暖,順便指望一下他這個幾個兒子,特別是己經掌握了一些兵權的老三——雷明遠。
“爹,你覺得清廷這座大廈還能支撐多久?”
雷明遠將皮球踢給了他老爹,後者在沉思片刻後說道:“三五年吧!清廷民心盡失,保皇的立憲派現在都想反了。”
在喝下一口白酒後,雷明遠覺得他老爹可能真是感覺大清不行了,開始尋找出路了。
“爹,你說的還真不錯,短則一兩年,長則三西年,這座大廈就得倒塌了,咱們雷家也得另尋出路了。”
“至於北洋新軍,依舊會存在,因為亂世之中有兵的人才有話語權,咱們雷家即使尋了新出路,那也得跟軍隊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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