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錦藻跪在地上,朝著他父母的牌位以及列祖列宗的牌位,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其餘宗親也是紛紛跪在祠堂內叩頭祈求保佑。
因為是大家族,劉家還設有義莊專門來凝聚那些底層的宗族,所以說劉家的凝聚力還是遠超一般大家族的。
不過劉家的豪也只是對自己人而言,對他手下的那些佃戶那叫一個狠,借米出去用小鬥,還米回來用大斗,那只是基本操作。
要是有佃戶借了錢還不上,那輕則逼他們賣兒賣女來籌錢,重則則是把人給活活打死。
掛在劉家祖宅上的仁義禮善西個大字的牌匾只是裝點門面罷了。
在簡單地祭拜了一下祖先後,劉錦藻便拉著他的幾個弟兄坐在一起吃晚飯。
飯桌上,幾個人也是喝了一點小酒開始暢談家國天下事兒。
“大哥,我聽說你前幾日駁了張謇的面子,不準備把咱們的土地給送出去了,我看北洋這些官員們挺喜歡土地的,不把土地給他們這事兒不要緊吧?”
老三劉梯青有些擔憂問道,他覺得民不與官斗的道理是真的,他們劉家在南潯,在湖州一手遮天,但與北洋相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怕什麼?這些土第都是咱們祖祖輩輩用錢買來的,難道他們還不認這些地契不成?”
“說話做事都是講信譽的,要是他們敢對咱們劉家動手,那他們還有信譽嗎?以後誰還敢聽北洋政府的?”
“我看這黎元洪總統也不想過好日子了,非要搞這個土地贖買政策!要是把咱們給逼急了也得給他上上壓力!”
劉錦藻撇了撇嘴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是啊!二哥,你怕個甚?聽大哥的話,絕對沒什麼問題,咱們劉家產業遍佈整個江南地區,家大業大,手下養活這麼多人。”
“他黎元洪再厲害,也得顧及一下我們的影響力吧。”
“還有,咱們家跟洋人的關係也不錯,在洋人的滙豐銀行裡存了不少錢,還跟駐紮在上滬的英國領事維克多關係匪淺,這北洋敢動洋人嗎?”
老三劉湖涵嘴裡咀嚼著牛肉,滿是看不起黎元洪的模樣,他覺得自己能跟英國人搭上關係,還用得上怕北洋?
可這劉湖涵忘了,當現在的北洋掌門人還在湖北的時候,就派遣了湖北陸軍跑到三哥家裡把英國人給揍了一頓,更別提這是國內的事務,英國人想插手也根本找不到理由。
就在劉家的族人們正在吃飯的時候,站在家門口的護衛與家丁看見了黑夜中一輛輛汽車正在快速駛來。
“這麼多汽車,難道是給咱們劉家送禮的?”
“估計是,現在條件果然好了,以前我記得都是幾百輛馬車,現在都有幾百輛汽車了!”
幾名家丁指著遠處駛來的汽車議論紛紛,他們把過來抓他們的安全域性士兵給當成了送禮的人。
因為每次快清明節的時候,劉家門口便會有絡繹不絕的商人和朋友來拜訪送禮,這也導致他們誤把這些汽車視為那些商人的座駕。
“呲呲~”
隨著汽車剎車停在劉家門口,劉家的家丁們才走上前敲著車門吆喝道:“怎麼開車的?怎麼把車都停到我們劉家門口了?這裡不讓停車,你們去那邊卸貨!”
“咦惹!這哪來的司機?還穿著統一的制服。你別說,還挺神氣的。走走,快去那邊停車!”
“夥計,用不用搭把手?貨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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